第二章 交锋

「滴」一声，不锈钢门被推开，冷风灌进来，祖传的檀木桌椅泛着油腻腻的光。蒋依依把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，力道大得差点砸到杯底。手机震动得跟抽风似的，屏幕蓝光在眼皮底下晃得人心里发毛。 邻桌那男的抬眼扫过来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上划拉着，偶尔抬手接杯咖啡，动作行云流水。蒋依依盯着他，感觉自己心跳漏了半拍。顾城域，顾城域……这名字念出来的时候，她指尖发凉。 「蒋小姐，还是这么紧张？」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磨得人心头发慌。 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墨色眼眸里。男人穿着质感不错的灰色西装，但领口敞开着，露出锁骨上几颗细小的疤痕。她想起前天晚上加班，对着电脑屏幕数羊，好像……好像就是这家咖啡馆的靠窗位置。 「顾总。」她下意识挺直背，肩膀却绷得像根电线杆。 「看来，新来的咖啡师手艺还过得去。」他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是蒋依依逾期照片，放大到吓人。她低头想抠地板砖，指甲缝里全是灰。 「顾总您误会了，我不是故意不还的……」她有气无力地解释，发现根本说不清楚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男人单手搭上桌沿，指尖悬在她手背上，暖烘烘的。她缩回手，像被火烧到。顾城域挑眉：「蒋依依。」他故意把名字咬得又轻又重，像羽毛搔人。「你欠我两杯拿铁，利息按天算。」他手机又「滴」一声，弹出另一个APP界面，显示她逾期记录，后面备注着「顾氏企业」。 她脸顿时烧起来，血液像倒流水似的涌上头。男人勾唇笑了，声音带着点嘲讽：「怎么？后悔了？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么多屁话？」 合同？她脑子嗡嗡作响。好像帮顾氏集团处理过一笔烂账，当报酬要了五万美元，结果发现账目不对劲，追着要钱的时候签了些不明不白的纸。她偷偷翻过手机相册，里头有支伯爵牌钢笔，笔夹处刻着「顾城域」三个字，跟眼前男人分毫不差。 「顾总，我现在手头……」她想说缺钱，但喉咙发紧。 男人立起来，长腿一跨，大半身子挤进她窄小的空间。她呛得倒吸一口气，后背紧紧贴上冰凉的玻璃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