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踩到妖石

老刘觉得今天这班上得格外憋屈。 在城南那栋摇摇欲坠的居民楼里，他蹲在五楼平台边缘，假装看天，其实心里盼着赶紧下点小雨。这鬼地方热得跟蒸笼似的，空调是他那儿唯一能用的电器，可这月黑风高的日子，电费欠得一塌糊涂，抄表员估计都当他死绝了。手里捏着块冰镇西瓜，他越想骂街越觉得没劲，这年头，骂谁都没用。 “嘶——”一口西瓜塞进嘴里，冰凉甜爽。他咂咂嘴，这破玩意儿也好吃，就是有点费牙。正嚼着，脚底下突然一滑，整个人重心失衡，往下缩脖子时，感觉脚下硌到了个硬物。 “操！”老刘心里骂一句，左手削了半天，右手赶紧去撑地，结果手刚碰着水泥地，“啪”一声，手里那块西瓜皮飞出去老远，而他脚底下硬物却不见了。 老刘一愣，低头找，平台下面是楼下的天井，黑漆漆的，看着像口不见底的垃圾坑。他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哪个王八蛋扔块破石头在这儿？绊老子一下，滚下来再说……”说着就要往下跳，看能不能找到那玩意儿。 可他刚站起来，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。不是花香，不是食物香，倒像是……妖孽的臊臭？不是贬义，是那种很原始，很野性的味道。老刘皱起眉头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那味道越来越浓，还带着点土腥气。 他有点懵，心里嘀咕：“啥情况？中暑了还是幻觉？这平台底下不是垃圾堆就是枯树根，能出啥妖气？”正纳闷呢，脚下一沉，像是踩到什么湿泥上。 老刘低头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 他蹲着，低头往平台边缘天井里瞅，发现脚底下原本水泥地的地方，现在陷了一小团泥，泥上趴着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，巴掌大小，长了个尖尖的小脑袋，两根细细的触须抖啊抖的，七八只贼溜溜的小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 “我靠！”老刘心里咯噔一下，条件反射般往后一缩，差点跌坐在平台上。“妈的……是……是啥玩意儿？蛤蟆？壁虎？还是……社会主义四害之外的第五害？”他一边后退，一边小声骂咧咧，脑子里飞速过电影，什么《山海经》啊，《聊斋》啊，能想到的妖魔鬼怪全刷了一遍。 那小东西见老刘后退，触须晃了晃，小脑袋摇了摇，没动弹，也不跑，也不叫唤，就那么蹲那儿，眼神贼亮，像两盏小灯笼，死死盯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