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梦境杀机

林涛关上门，教学楼的走廊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。他攥紧了书包带子，手心有点出汗。刚才最后一节是《古代文学史》，教授念到一半突然愣住，对着教室后面指了指。没人明白发生了什么，直到下课铃响，走廊里响起嘈杂的动静，他才想起什么，慌忙往外跑。 自行车锁在楼下的草地上哗啦作响。林涛蹬起车子，晚风一吹，那声音更明显了。他不敢回头，脑子里全是刚才教授指向教室后面的那道影子。当时很多人都在背后，可他总觉得，那个穿灰色校服的人，站得特别直。像……像是在看戏。 鬼使神差地，他拐进了最近那条巷子。巷口有家卖糖葫芦的小店，亮着昏黄的电灯，老板娘坐在门口数钱。林涛定睛一看，她手里的竹签子，竟然歪了。歪得特别邪门，像是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，自己弯折成那个形状的。 “老板娘，生意不错啊。”林涛忍不住搭话，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对劲。 “还行吧，就这家了。”老板娘的目光呆滞，看着他的眼神，像看一个透明人，“糖葫芦，绿色的，甜得很。” 林涛心头一跳。绿色？他明明记得那是红色山楂的糖葫芦，怎么可能是绿色的？他咽了口唾沫，“绿色……不是山楂呀？” 老板娘眨了眨眼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甜得很，来一根？” “不用不用，我先走了。”林涛慌忙蹬车，没敢再多看。 自行车又响起哗啦的响声，这一次，他总觉得，那声音被拉得很长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扯着车轮。 回到宿舍楼下时，林涛已经浑身冷汗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出白天拍的课程表。教授确实指向了教室后面，可那里明明是一面白墙！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墙上的污渍像一张嘴，在惨白的月光下张牙舞爪。 第二天早上，林涛特意绕了一大圈去教学楼。还是那道走廊，还是那几扇窗户。有人经过时，他猛地抬头，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在呜呜地吹。 奇怪的是，今天走廊墙上，似乎多了几道划痕。粗粗的，像是用指甲掐出来的。林涛停下脚步，靠近了看了看，其中一道划痕的形状，像极了他昨天看到的那个影子。 他猛地转身，巷口那家糖店已经关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