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午夜十二点，钟声敲响，整条街道陷入一片死寂。只有我家后窗玻璃，映着楼下一家小杂货店昏黄的路灯。那店里常挂着一块牌子，白天是“零食铺”，晚上就换成了“糖屋”，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孩子胡乱划的。 我正抠着指甲，忽然听见“咔哒”一声。不是我家门锁，也不是楼下，那声音来自杂货铺后院。我竖起耳朵，又听见一声短促的闷响，像是东西倒地，又闷又脆。 我的妈呀，什么玩意儿？是老鼠？可这声音……不对。老鼠不会砸东西啊。我缩在沙发里，心提到嗓子眼。我哥以前总说，这老街巷里，半夜什么怪事都有。他大学时候，还调侃我在后窗贴过“午夜捉鬼计划”的海报。 我蹑手蹑脚爬起来，抄起咖啡桌上那把备用钥匙。手抖得像帕金森，好不容易拧开门锁，深吸一口气，蹑手蹑脚转到后窗。月光正好，刚好能看见杂货铺后院那棵老槐树下。 树影晃得我心惊，树底下空空如也。但就在我准备退回屋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草丛里有个影子。那影子一晃而过，速度太快了，但我清清楚楚看见了——是个穿红外套的人影，背对着我，手里好像还提着个东西，形状像个布包。 那红衣服……好眼熟。我想起那家店，除了“零食铺”的牌子，还挂着一个褪色的招牌，卖“冰糖葫芦”。夏天小孩来买糖葫芦，老板娘总会穿件红马甲。可现在，天都黑透了。 我这心里直打鼓。难道……是老板娘？她一个人开店，怎么会在后院？刚才的声音，是她倒地？可那闷响，又不像人摔跤。 我僵在原地，一动不敢动。树影一阵摇晃，那影子又出现了。这次更清楚了——是个穿红外套的老太太，把布包往槐树上一放，就开始使劲拍打地面。拍得噼里啪啦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 她在拍什么？求救？还是……别的？我心里发毛，悄悄退回屋里，反锁了门，把窗帘拉严实。搬了把椅子，钉死在窗口，一目了然。我的妈，万一这老太太出事了怎么办？或者……那包里是干什么的？ 后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我不敢开灯，就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书。可书上的字，一个也看不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