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退伍兵的最后一战

王磊缩着脖子，冻得肩膀一哆嗦。李虎这小子倒是不怕，窝在他怀里像块烧红的炭，还嘟囔：“这才哪到哪啊，过年还要走三十里山路送饺子呢。”老杠哼了一声，翻个身拍了拍空着的被窝，“想当年我们退伍的时候，爬五座大山，脸都冻成黑炭了。” “别提了，”王磊一拍大腿，满腹委屈，“昨天那射击训练，我手都打酸了，教官说我握枪姿势不对，吼得我脸通红。”李虎嘿嘿一笑，“活该，谁让你平时总偷懒，现在吃亏了吧。”老杠没说话，翻了个白眼，手指敲着铺板，“小子，记住了，部队里，枪法就是吃饭的家伙，不练出来，以后要了你的命。” 王磊瘪瘪嘴，心里却琢磨着老杠的话。确实，这几天训练下来，才明白什么叫真本事。以前在老家，看他哥当兵回家，总吹牛逼说啥枪法准，百步穿杨。现在才知，那是天方夜谭，真要枪法好，就得从握枪姿势，到呼吸节奏，再到眼神瞄准，哪一步都马虎不得。 正说话，外头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一阵哨声。老杠猛地坐起来，打了个哈欠：“操，该集合了，今儿有任务，陪退伍的老兵打最后一仗。” 王磊和李虎赶紧爬起来，三人在昏暗的营房里穿衣服。老杠翻箱倒柜，最后摸出一个破旧的军包，往肩上一甩，“这包跟了我多少年了，里头装着我当兵时的骄傲。”王磊和李虎都看傻了，这包上甚至还掉了几根黄毛。 集合场上，站满了老兵，每个人都头发花白，眼窝深陷。队伍前排，一个退役多年的老兵，穿着老式的军装，站在队列前，腰板挺得笔直。老杠走过去，拍了拍那老兵的肩膀，低声说了几句。 那老兵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，眼睛亮了起来，仿佛又回到了当年。王磊听得云里雾里，只觉得气氛有些诡异。老杠回头，沉声说：“小子，跟紧点儿，今儿你们要见识见识，什么叫军魂。” 说着，队伍leading往前走，穿过训练场，来到一个废弃的靶场。老兵们纷纷拿出老旧的武器，有的甚至还是栓动式的步枪。王磊看得眼都直了，这哪是打靶啊，分明是表演。 老兵们站定，那退役老兵举枪瞄准，然后“砰”的一声，子弹破空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