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麻烦来了

王狗子嘿嘿笑了两声，也没啥意思，就是想让人觉得他听话了。哑巴老头啐了一口，啐得挺远，没溅到他身上，转身就走了，估计是回他那小破屋里继续琢磨他那点破事去了。王狗子本来还想再偷瞄两眼，见老头真走了，又把注意力转回怀里那点干粮上。 干粮是村里王瘸子给的，面糊糊晒干了弄成的，硬邦邦的，啃起来跟啃树皮似的，但总比饿死强。王狗子小口小口啃着，一边啃一边用唾沫星子润湿，尽量让这难以下咽的东西稍微顺口点。他啃得挺慢，一边啃一边盯着地上那几块碎砖头。那砖头是他昨天从破庙墙上扒拉下来的，一块一块往下砸，砸得他手疼，但也让他有点事做，不至于光剩下一脸茫然。 就在王狗子啃得差不多的时候，他耳朵里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警觉起来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就来自破庙门口附近。不是鸟叫，也不是风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刨东西。 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庙周围阴气重，平时也没啥人来，就他一个住着，突然有动静，还是这种奇怪的声音，他本能地觉得不妙。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手里没啃完的干粮，摸了摸怀里那把锈得能掉渣的砍砖头，壮着胆子，蹑手蹑脚地往外走。 月光不算太亮，但勉强能看到路。王狗子走到破庙门口，就见一个瘦小的黑影蹲在阴影里，正弓着背，用两只瘦得像柴火的手往地底下刨着什么。那黑影的头发很长，拖在地上，看不清脸，只觉得那身破衣服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灰气。 王狗子没出声，就躲在一块大砖头后面偷偷看着。那黑影刨了半天，突然停了下来，两只手撑在地上，长长地、轻轻地“啊”了一声，听起来像是谁受了委屈似的，又有点像单纯地吸了口气。 王狗子心里更加警惕了。这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人？而且看样子，好像还是个女的，这年头，光棍如他，连个女的都见不着，突然冒出个女的，还这么邪门。 黑影又看了看你狗子藏的地方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慢慢转过头来。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，王狗子看得真切，嚯！这女的脸上居然没有鼻子！那地方光秃秃的，坑坑洼洼的，活像被什么刀子刮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