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老王蹲在庙门口吧唧吧唧抽着旱烟，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映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。他瞅着面前这帮围着破庙转悠的半大小子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 “我说你们几个小兔崽子，就不能安安分分去田埂上掏鸟窝？围着这破庙转什么转？这里头除了一堆烂木头，还有啥好的？”老王把烟杆子往泥地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烫了旁边一个跑得慢的娃儿脚后跟，那小子 criterion 夹着脚，哎哟叫了一声。 我靠在庙门框上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瓦罐，罐子底下露着几块碎瓷，像是当年谁家摔的饭碗。瓦罐里装着半瓢浑浊的河汤，早上在村口小河里刮下来的，省着点喝。神明就算压着基，地底下也未必挖得出个金元宝，更别提啥神灯神戒了，想得美。 “老光棍，你家缺个帮手不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凑过来，手里摸着个缺了耳朵的烂皮帽，眼神在老王那张褶子多的脸上一扫，“我腿有毛病，干不了重活，但割茅草、挑水什么的，我还是拿手的。” 老王抽着烟，没急着回话，反而问道：“你叫啥名？从哪儿来？” “我叫二愣子，原先镇上开染房的，后来染坊塌了，人也跟着塌懵了，腿断了两截。你要用我，管饭就行，管住也行，只要别让我天天对着这破庙发呆就行。”二愣子说得实在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常年抽旱烟熏的。 我瞅着二愣子那张比老王还老的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连镇上那种收容所都不要他的程度，老王会要他？除非老王脑子也跟着染坊一起塌了。 果然，老王听罢，长叹了口气：“你啊你，摊上事儿了就只知道找老实人哭穷。我这点地，养活个半死不活的人，也是白搭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那身板看着是真够呛，这庙里……” 老王顿了顿，把烟锅在鞋底又磕了两下，最后用烟锅子指着庙中间那根歪脖子上梁：“那儿结了层蜘蛛网，风一吹就晃荡，你敢去弄弄不？” 二愣子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敢！只要给我块干粮，啥活都干！” 老王看了我一眼，又把目光转回二愣子身上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行啊，你要是真能把那蜘蛛网捅下来，我就给你一顿饱饭，晚上还让你在我的小屋住一晚，那儿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