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跨越阶级

林小梨在超市里转了半天，买的都是些速食面、馒头和最便宜的米。结账排队时，后面传来个清冷的声音：“这么多，一个人吃不完。” 林小梨下意识回头，撞进一双斯文眼镜下的眼眸。是叶寻宁。 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结账，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进帆布袋。 “需要帮忙吗？”他绕到她身前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或者，我送你？” 林小梨更慌了，几乎要钻到袋子底下。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能行。” 叶寻宁嘴角动了动，没再说什么，只弯腰帮她把最重的袋子拎起来，往门口走去。这一趟超市，她感觉自己脸热得能煎鸡蛋。 回到家，门没关严，叶寻宁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袋子。 “你……”林小梨不知该说什么，只能把馒头和面饼往桌上推。 “都买了？”他看着袋子，又抬眼看她，“缺什么，下次提前说。” 林小梨抿抿嘴：“不用，就是随便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找我有事？” 叶寻宁点点头，把一叠钱放在桌上。“上次医药费，加上利息。还有，你之前说找房子，我知道有地方看，不过……” 林小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紧得指节发白：“什么条件？” “租期一年，押一付三。”叶寻宁看都没看她一眼，接着说，“房东是我表哥，他上海那边有事，想着能找个信得过的人照看一下。水电网都帮你交好，多退少补。不过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停顿，“房子在郊区，离市区要一个多小时公交。” 林小梨脑子嗡嗡的，一年？郊区？一个多小时公交？她想象着每天早起晚归，公交挤成沙丁鱼罐头的画面，心一点点沉下去。她觉得今天没买馒头是对的，不然没得炫。 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不用，她可以继续住这合租的狭小出租屋，可以再等，再攒…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叶寻宁盯着她，像看穿了她所有犹豫和挣扎。 “钱呢？”她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 叶寻宁把银行卡号报给她，转身走了。林小梨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手指掐得发疼。 第二天，她揣着那张卡去了银行，办了取现手续。走进公寓，叶寻宁正坐在沙发上看书。看到她，合上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