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紫云

烂柯山脚下，靠近镇子那头，摆着一个鱼摊。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名叫林凡。此人无父无母，早年讨饭要饭混迹山里，后来机缘巧合在山神庙附近打听到了这摊子，本想靠个吃食，攒点钱回乡下找个老婆成家。 林凡正低头数着今天的进账，手指间夹着几个铜板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鱼鳞碎屑。旁边几个闲汉蹲着喝酒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昏黄的马灯照着他们脸上花白的胡子，和林凡脸上刚被鱼刺扎出的两道口子。 “小子，算你运气好，今儿这鱼还能卖个整数。”啥人？是个系着绣花枕套的老头儿，穿得板正，一看就不是阿猫阿狗，在摊子转了两圈，摸出一小锭银子扔在案板中央。 林凡眼睛一亮，赶紧起身作揖：“谢老丈！谢老丈！” 老头儿摆摆手，眯着眼睛：“别介。我路过，看你人老实，这点小心意。”说完转身就走了，那步子，跟踩着云似的。 林凡捡起银子掂量了两下，心里乐得直打鼓。这锭银子足有五两，够他吃上半个月了。他赶紧把桌子擦了擦，自言自语：“鱼卖完了，正好回山神庙那边歇着。” 刚收拾完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叮叮当当响得欢。林凡抬头望去，六七骑马匹冲了过来，马尾上挂着铃铛，风一吹叮当作响，像是赶着群的野猪。 马上人个个气度不凡，穿着锦缎，腰间挂着匕首弯刀，看样子不是什么善茬。为首一人黄马褂子，眼眶深陷，脸上横着一道刀疤，往那一站，就像一座肉山。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往后退了退。打劫？他这摊子就几条小鱼，够 干啥的？ 那黄马褂子勒住缰绳，目光扫过街面，最后落在了林凡身上。“小子，你这摊子不错啊，怎么跟我认亲戚了？”语气不善。 林凡咽了口唾沫：“头儿，小人……小人这摊子就是卖点鱼，跟您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黄马褂子一挥手，唾沫星子喷在林凡脸上，“爷问你话呢，听说你们这地界有个叫林凡的小子，藏了点东西，是不是？” 林凡一愣，瞎说啊他哪有什么东西。他正想说没有，就看见旁边 Kirkgård菜市场一个卖菜的婆子瑟瑟发抖地指着他说：“就是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