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次修炼

草稿纸又被我揉成团，啪叽一声扔进垃圾桶。这题真他娘的邪门，设问一看就是陷阱，可辅助线画了三遍，解题思路还是卡在半空中。教室里风扇转得快，吹得人头发都竖着，后排几个哥们儿已经开始在桌子底下掏手机了。“还有三分钟。 我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破题真能把人气死，明明感觉很像，思路却总是差那么一点，走到死胡同里。我烦躁地抓了抓有点乱的头发，脑子里突然开始乱蹦一些画面。 还是那个老地方，古旧的荒庙，石阶和残破的佛像。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一点月光透过破败的窗子照进来。一个穿着破烂白衣服的身影站在供台前，背对着我。那影子一晃，直接没入了供台后面一个塌陷的暗格里，然后供台上的一个香炉就开始冒烟了，不是点燃了香的那种烟，是直接从香炉里咕嘟咕嘟冒出来的白烟。 烟越来越浓，把那个破庙都笼罩了。我站在原地，看着那白烟，突然觉得那些烟好像……好像能飘进我的身体里一样。可我试着吸气，那些烟却像水中的月亮一样，怎么也抓不住。 就在这时，老师踩着高跟鞋的声音出现在教室门口。“最后三十秒……”她尖细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。 我猛地回过神，脑袋嗡嗡的。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？幻觉？最近学习压力大，睡眠不足，估计是方才打瞌睡了。我赶紧在草稿纸上胡乱画了两下，把设问重新读了一遍。等等，刚才那香炉冒烟……跟梦里好像有点像。 “叮铃铃——” 下课铃声响，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我拿起书包，磨磨蹭蹭地往教室后面走。刚到那几个掏手机的哥们儿旁边，就被张伟拽住了胳膊。 “喂喂，陈浩！刚才那题你做出来了没？太假了！”张伟一脸兴奋。 “别提了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思路卡死在这儿了，辅助线反复画了三遍都看不出名堂。” “靠，你小子还是太菜了。”李明从书包里掏出个漫画书，晃了晃，“我早就看出来了，那个辅助线根本就是迷惑人的，从另一个角度直接看，根本不是陷阱，是正常几何题！” “我看你是书上的标准答案看多了。”我甩开他的手，挤到教室门口，“我这会儿得赶紧回宿舍，晚上还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