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康吐掉嘴里的草根渣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草根是嚼着难以下咽，可现在这世道，饿死过路狗都是轻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几块从死人身上搜刮来的金银还在，叮当作响，可听着是挺瘆人。北京城丢了，崇祯吊死了，李自成进京，这叫什么事儿？他一个刚从现代过来的孙子，稀里糊涂穿到了明末，眼下这情况，比他当年在学院里做那些生化实验还让人头疼。

“得找个地方先落脚。”王康嘀咕着，眼睛警惕地扫着四周。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和吆喝声，像是一队溃兵。他肚子里空得发慌，身上除了那几块土财，就剩下两条光棍。当即一咬牙，抄起路边的柴刀，猫着腰跟了过去。打听到那帮溃兵没地方去，正打算散伙，王康脑子里灵光一闪：“兵马未动，粮草先行……不对，是得先弄点吃的。”

他跟在溃兵后面，磨磨唧唧地讨要。那帮兵痞子见他是个文弱书生样，也没太为难他，倒是一块硬面包随手扔了他。王康接过来，狼吞虎咽地啃了个精光，这才感觉肚子不那么饿了。吃饱了饭，劲头儿也来了，他开始跟溃兵套近乎，打听京城里的消息。

“听说了吗？李自成进了北京，崇祯皇帝自缢了！”“是啊，现在乱成一锅粥，官府都管不了。”“听说李自成的队伍里，净是些抢劫杀人放火的主儿，跟土匪差不多。”王康听得心惊肉跳，暗自庆幸自己没直接进京，不然非被那帮流寇给宰了不可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走了过来，不耐烦地吼道：“小子，磨蹭什么呢？赶紧滚蛋，别耽误老子们的正事！”王康吓得一哆嗦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不敢不敢，校尉大人请自便。”

校尉瞪了他一眼，转身走了。王康松了口气，正准备离开，却无意间撞到了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军官。那军官穿着锦缎衣服，腰间别着把佩刀，一看就非富即贵。王康吓了一跳，连忙跪下道：“大人饶命，小的是路过，不是故意冲撞的。”

那军官勒住马，低头打量着王康，问道：“你是何人？为何在这里？”王康心里一虚，正想撒谎，却发现自己编不下去，只好实话实说：“小的是王康，从南方来的，无家可归，路过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