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康叼着草根，嚼得嘎嘣响，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旗杆上那面歪歪扭扭的“大顺”大旗。旗子被血染得发黑，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像极了某个快咽气的胖子临死前的喘息声。

“啧啧，”王康抹了把脸上的泥，指了指远处崇祯自缢那颗歪脖子树的方向，“这帮逼，一个比一个能作死啊。”

旁边那个叫小李的学生缩着脖子，手脚冰凉。他本来是来参加学院社会实践的，结果一落地就赶上李自成攻北京，跟着王康跑了小半年，现在又卷进这泼皮肉搏里。小李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王师兄，这、这骑兵又冲上来了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对面吴三桂的骑兵又发起了冲锋。马蹄踏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，像是要把李自成的残兵踏成肉泥。那些新兵蛋子穿着破破烂烂的皮甲，手里攥着自造的火铳，但大多没装药，纯粹是壮胆。

王康扔掉草根，抄起旁边一杆缺了口的红缨枪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崽子们，关键时刻得靠老哥我啊！”

他身形一晃，像鬼一样钻进残兵堆里。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没看清，直接对着他捅来。王康portunement地一脚，踹飞一个骑兵，顺手抄起对方手里的大刀，反手就是几个漂亮的后空翻，刀光霍霍，瞬间逼退了几人。

小李看得眼花缭乱，这王师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？以前不是动不动就喊缺装备、缺经费的？

“看到了没？”王康一边杀出一条血路，一边吼道，“这就是……经费的用途！”

他指的是学院那几个老教授鼓捣出来的玩意儿。虽然这些学生自造的火铳精度堪忧，但装填硫磺和硝石，发射出的小铅球，威力也真不赖。

王康冲到前哨，顺手抄起一个刚放下的火铳，检查了一下，往里一倒药，动作娴熟地扣动扳机。一声闷响，火花四溅，对面一个骑兵直接翻下了马。

残兵们看到王康杀疯了，瞬间充满了斗志，纷纷捡起武器跟着冲杀。吴三桂的骑兵虽然装备精良，但被这么一冲，顿时阵脚大乱。

“杀啊！”王康大吼一声，带着残兵冲了上去。

混乱中，王康一眼瞥见吴三桂本人，那胖子虽然穿着华丽的铠甲，但眼神躲闪，根本不敢近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