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康蹲在掩体后面，看着李自成的残兵拼死抵抗，又瞅瞅对面吴三桂的骑兵时不时冲过来补刀，嘴里叼着根草根，啧啧有声。

"他娘的，这帮逼，真敢死啊。"王康抹了把脸上的灰，旁边一个穿着儒衫的学生吓得一哆嗦。

"王师兄，那骑兵又冲上去了。"学生小声说。

王康没说话，眼睛盯着营垒上头，突然咧嘴一笑："看到了吗？炮架都摆那儿好几天了，就等着放呢。"说话间，几门青铜炮同时咆哮，碎石子和硫磺弹雨点般砸向李自成的大营。

"轰隆！"炮轰响处，李自成残部阵型大乱。王康看着烟尘里有个黑点直冲吴三桂大营，嘴角直抽抽："妈的，想立功？"

这一刻，王康突然觉得当个逍遥王爷也挺难。想当年在同济学院摸爬滚打，现在一毕业就要趴在泥地里送死，连个像样的王爷府都还没建起来。这"反贼终结者"称号？听着挺带劲，可手里抡着炮弹，就觉得耽误事儿。

"师兄，我有点想去帐篷里看看赵师姐。"学生突然小声说。

王康一愣："去就去呗，咋了？怕死？"

"不是。"学生搓着手，"就是觉得……这大营里头，挺闷的。"

王康嗤笑："你们这些学生，就知道女色。"说着却把眼角的余光瞟向远处营火。赵师姐？他当然知道，同济学院化学系的高材生，来明末才发现大部分化学实验都没条件做，现在正蹲在这帮忙改造火炮。

炮声渐渐稀疏，李自成大营彻底乱了。王康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："准备跑路，咱们可是要搞发展的，送死的事，得让那些读书人跟着去。"

吴三桂的骑兵大概觉得占便宜，追出来一截又收回去。学生们脸上都带着兴奋，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。王康却觉得喉咙发干，想起赵师姐每次实验完，总把自己的那套器皿都擦得锃亮。

中午时分，残兵败将逃过一劫，王康带着学生往安全地撤。路过一片洼地，看见赵师姐正蹲在泥地里，怀里抱着半块硫磺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"赵师姐！"王康喊道。

赵师姐回头，脸上沾着黑乎乎的泥点，眼睛亮得吓人："王师兄，你看！"她从怀里掏出一根硫磺棍子，"用这玩意儿混火药，威力能提升不少，试验数据绝对靠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