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弹炸响的动静实在太大了，震得整个左安门外的李自成大营都像是被扔了个炸弹，嘈杂的人声被硬生生砸了个稀巴烂。那声音尖利得刺耳，远远传来都能让人的耳膜疼。烟尘没散之前，几道黑影就吊吊地落在了营盘边上，落地的时候悄无声息，像是几只偷食的猫。

我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，摸着下巴跟身边的几个“同学”嘀咕：“怎么样？咱们这第一炮送得还习惯不？这玩意儿要是搁以前，得让多少张献忠这帮傻货排着队当活靶子。”我嘴里叼着根枯枝，眼神斜斜地扫过周围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

ujing挠了挠头，脸上那点学生气的样子都快被狂放的风采给冲没了，倒吸了口凉气：“还……还行吧。就是这声音……啧啧，跟打雷似的，隔着十几里地都听得到。放心，那几门大黑铁疙瘩昨晚我们又加了把劲，就算天天打，也不怕它报销。”他拍了拍腰间的鼓囊囊的袋子，显然对自家作品还是相当自信的。

正说着，ujing身后的一个精瘦汉子凑了过来，脸上带着几分江湖气的兴奋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头儿，前面有情况！”

我眉头一挑，扔了把火折子过去：“说。”

精瘦汉子接过火折子，凑到跟前小声说了几句。我听完，嘴角咧得有点大：“就这么干的？嘿，有意思。”

ujing那边也来了精神，搓着手道：“就这么干？不是吧头儿？咱们这刚弄起来，这动静……”他显然有些担心这动静会惊动周围的人。

我摆摆手，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块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个“便便”两字，往地上一扔，做了个鬼脸。ujing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显然也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
精瘦汉子见状，也不多言，带着几个手下就溜达过去了。我等了半晌，见没有动静，拍了拍ujing的肩膀，示意他跟紧了，自己也抄起把柴刀，跟着走了过去。

路边的营帐里头，人声嘈杂。我正想找个人问问具体情况，就听见一阵骚动，折返着回来的人喊道：“不好了不好了！前面……前面有贼啊！”

贼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能称得上贼的，那可都是不要命的玩意儿。ujing也收敛了笑容，跟着我一起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