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结局

林薇鬼使神差地动了动，拧开花露水盖子，轻轻呵了一口。熟悉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阳光，有点晒，有点晃眼。她想起后来毕业，那瓶花露水好像是顺手塞进了行李箱，也不知道扔哪儿去了。 手机响了，是张晓璐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，像是 KTV 还是聚会，张晓璐带着笑抱怨：“哎呦，你小子是不是又跑去跟哪个姑娘混了？我这边都等你半天了！” 林薇没接话，或者说，她不知道该接什么。挂了电话，她看着桌上的花露水，标签褪色的一角像是她自己的影子，模糊不清。她低头，用指尖划过塑料边缘，有点冰凉。窗外的喧嚣好像突然近了，又好像远得只剩下自己。 几天后，林薇还是去了图书馆。那个位置没变，靠窗，阳光正好。她就坐在旁边，假装看书，眼睛却老往那个方向瞟。有时候，会有人从对面经过，目光短暂相遇，然后迅速错开，像是刻意回避。 今天不一样。 又一个男生坐过来，还是那个穿着白 T 恤的，高高瘦瘦的。他没带书，就坐在那里敲键盘，屏幕亮着，林薇看得出来他在查资料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侧过头。 “你也喜欢这个作者？”男的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带着点试探。 林薇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。她点点头。男子笑起来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有点阳光的味道。“这家书店的老板说，你经常来。” 林薇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抿了抿嘴，没说话，只是把书翻了一页。 “你也…喜欢他？”男的又问，语气里带着点好奇。 林薇还是没说话，只是把头压得更低。她觉得自己像只 HashSet，明明就在那里，却怎么也融入不了那个 Set。她想靠近，却又怕被弹出界。 男子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，叹了口气，把笔记本合上。“抱歉，我就是…突然想起来了。”他站起来，姿态很自然，却又带着点犹豫，好像随时都会转身离开。 林薇看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喊住他，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最后，她只是张了张嘴，吐出两个字：“再见。” 男的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