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突然想家的味道

“都给我安安静静的！”领头的王阿姨嗓门最大，隔着老远都能听见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差点糊了隔壁李婶子的脸上。“昨天谁说的谁负责擦地！我这儿是新来的菜，油那么大，你们一个个跟没见过似的，伸着长脖子瞅啥瞅！” 林凡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就听见这声大吼，循声望去，果然是王阿姨，三十多岁的年纪，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，今天是她当值。旁边几个阿姨都喳喳议论着，眼神瞟向林凡这边，估计是觉得他突然出现有点奇怪。 林凡嘴角撇了撇，然后默默地绕过水槽，水槽边上确实跟垃圾堆似的，洗菜盆、饭盒、拖把，啥都有，水渍没擦干净，地上油腻腻的，还扔着几个洗完没收拾的空瓶子。他没说话，自顾自地往食堂后面走。 食堂后门是个小仓库，兼做值班室，也堆着些杂物。墙角边，几个大白桶里飘着菜叶子和油污，那是泔水桶。林凡蹲下身，探出头看了看，一股酸馊味混合着饭菜的残渣气扑面而来，熏得他眉头皱紧。 “哟，林小弟这是起晚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林凡抬头，看见一个瘦高个秃顶大叔靠在墙边抽烟，ysi着裤腿，露出有些发白的脚踝。林凡认得，是食堂的老油条，姓赵，负责切菜和烧火，平时话不多，一开口就带烟味儿。 “赵师傅，”林凡点点头，“没，例行检查。”他指了指后门的泔水桶，这桶明显比昨天还满了，菜叶子和烂菜叶子都泡在了油腻的水里，还飘着几根头发丝儿。 赵师傅吐了个烟圈，眼神往旁边扫了一眼，没说话。林凡本来还想问问赵师傅关于食堂进菜渠道的事，结果赵师傅突然掐了烟头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说小林啊，今儿个晚上……你妈做的红烧肉，还记得不？” 林凡愣了一下，“记得啊，每次回老家，她准保给我做。” 赵师傅嘿嘿笑了两声，一副吞云吐雾的深沉样，“啧啧，跟你爹当年一样，看着贼馋，回去吃一口，嘿，也就那样。不过啊，今儿个这食堂，要是能多点你妈那味儿，我老赵这活儿，立马不干了。” 林凡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心里有点酸。他承认，赵师傅的话有点不正经，但他说到红烧肉那部分的时候，眼神确实亮了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