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同事都在抢鸡腿

后门那条巷子，林凡熟得能倒着走。巷口对面的“盘古饭店”招牌，塑料纸又黄了几层，风刮过去哗啦啦响，听得人心里火气直往上冒。但林凡今天没这闲工夫烦它，心里憋着事儿呢。 进到后门，一股子馊味混合着油烟味砸下来。林凡皱了下眉，脚步没慢，径直往食堂后厨走。今天来是找王大厨的。上次说的那几样改良菜谱，王大厨琢磨了两天，今天该给他个回音了。 后厨烩得正凶，蒸气的白雾把人眼睛都熏得发酸。几个锅铲乱飞，王大厨正把最后一勺芡汁甩进砂锅里，呼啦一声，香气猛地窜出来。王大厨抬眼看见林凡，黑灰的袖口卷到手肘，鼻尖沁着汗，乐呵呵打招呼：“林小子！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 林凡咧嘴一笑，挤过去：“王师傅，你那边忙着。我这儿有件正事。” 王大厨停下手里的活儿，拍了拍手：“说，啥正事？上次我琢磨的那几道菜，你给提点提点？”他心里正惦记呢，觉得自己那几道“改良菜”顶多也就那样，没想到林凡还真找上门了。 林凡把一叠打印好的纸推他面前：“王师傅，不是我想打击你。这几道菜，我帮你分析分析。” 王大厨接过来，扫了几眼，眉头疙瘩疙瘩就拧起来了。纸上是林凡画的简易结构图，旁边还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。王大厨一边看一边嘀咕：“这小子……说得倒挺对啊……” “是吧？”林凡襟口敞开，下巴微微扬着，带着点小得意，“就说这汤底，你老守着那祖传的老方子，火候是够了，但单一啊。现在年轻人口味刁，得加几道鲜味的辅材。” 王大厨点了点头：“嘿，这个确实是。我说这汤怎么就没原先那回香呢……” 林凡又指了指旁边一道红烧肉的结构图：“这个红烧肉，糖色儿太重，颜色是够亮，但吃着齁甜啊。不如换个角度，重点突出肉本身的香，糖只是点缀。” 王大厨咂咂嘴：“这倒挺符合我原先设想的……我那是舍不得放糖，觉得浪费。” 两人正聊得起劲，后厨小二推着一推车鸡腿过来了。那鸡腿油亮亮的，鸡皮金黄酥脆，透着一股子肉香。小二哼哧哼哧放下车，自己也先拿了一只，一边啃一边喊：“王师傅，今儿这鸡腿做得真地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