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饭菜居然没放凉

林凡拐进那条小巷，脚步都快了几分。后门这条路，他太熟悉了。两边破破烂烂的饭馆子，窗户上糊着油腻腻的塑料纸，风一吹就哗哗响。空气里除了油烟，还飘着一股永远也散不掉的菜地味，不知道哪天挖出来的地沟油，硬是给他整出了个“独家秘方”的风味。 “来了啊，小李。”一个扯着嗓子喊话的声音隔着巷口传来，带着点浑不吝的熟稔。林凡循声望去，巷子尽头那家挂着“家常菜”牌子的店，门口立着一个高鼻梁胖子，正乐呵呵地招揽着刚下班的员工。 胖子姓王，外号“王大厨”，以前在哪个五星级酒店当过厨师，后来被公司请来承包食堂，结果呢？林凡来了半个月，就看着他一天到晚不是打盹就是看手机，炒个青菜都能炒糊，肉馅包子馅儿里都能捡到头发。刀工不行，火候更不行，反正就是一塌糊涂。 “哟，这不是林工吗？来了来了。”王大厨猥琐地笑着，拍了拍手，“今天的午饭有新花样，红烧肉！刚出锅的！” 他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真诚，但林凡一听就樂了。王大厨的“红烧肉”，那是出了名的“黑暗料理”。上一次他端着那盘红油翻滚、泛着绿光的“红烧肉”出场时，还一脸自豪地说这是用了“秘制配方”。林凡凑过去闻了闻，差点当场栽倒在地。 “你这红烧肉，隔壁老王家杀猪场旁边的厕所，都比你这干净。”林凡当时没忍住，嘴上这么损。 结果呢？王大厨眼珠子一瞪，差点跟他动手。现在想起来，林凡都觉得后脊梁有点发凉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半个月下来，自己天天吐槽，愣是没见王大厨改进过半分。非但没改进，听别的工友说，王大厨还偷偷把发霉的馒头扔进泔水桶，混在肉菜里头给员工吃。 真是……绝了。 林凡没跟王大厨多聊，直接闪身进了店里。店里阳光挺足，就是光线有些浑浊，桌椅都是油腻腻的，地上撒着不少米粒和不明觉厉的渣滓。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个标准套餐——两菜一汤一主食。 “小李，饭来了啊。”王大厨哼哧哼哧端着三盘菜过来，把红烧肉往林凡面前一放，脸凑过来，“怎么样，哥几个今天这手艺，还行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