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城市猎场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李浩疲惫的脸。凌晨两点，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该死的模型。线条还是冲突，空间褶皱像一团乱麻，拆了重来是肯定的。他叹了口气，咖啡早已见了底，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纸巾。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板凳就往窗户边躲。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他看到三个穿着破旧夹克的男人，手里都拎着棍棒，正挨个踹门。 “妈的，这鬼地方连个野鸡都没见着。”领头那人唾了一口唾沫，一脚踹在李浩的门上。 轰！ 门板碎裂，木屑四溅。李浩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抄起桌上的铁棍就迎了上去。外面的人显然没料到有人，愣了一下。 “你他妈谁啊？”那人举起棍子，对着李浩的脑袋就砸下来。 李浩赶紧侧身，铁棍擦着他的脸颊飞过。他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，用力一扭。咔嚓！ 骨头断响，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。剩下的两个家伙吓得往后缩，手里的棍子都掉了。 “滚！”李浩喘着气，指着门外，“再敢来，我就砸了这破楼。” 两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，消失在夜色里。李浩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刚才那一下，他感觉自己快散架了。 “操，这年头连个睡觉的地方都这么难找。”他摸了摸被铁棍划伤的脸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 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妹妹发来的消息：“哥，你昨晚又加班？记得按时吃饭啊。” 李浩苦笑了一下，回了个“收到”。妹妹已经大学二年级了，自从异变开始，他就再也没去过学校，整天窝在家里捣鼓那些破模型。 “加班中，明儿”……他看着这条消息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以前，他只是个普通大学生，每天上课、泡图书馆，生活简单而充实。可现在，他成了一线苟延残喘的幸存者，连睡觉都得看人脸色。 墙上的挂钟指向三点。李浩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模型还得重做，可他现在没心情了。 他起身，走到窗边往下看。城市的夜景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几盏路灯还在亮着。废弃的店铺、破碎的车辆，到处都是被遗弃的垃圾。在这片废墟中，人类就像蝼蚁一样，挣扎着求生。 “妈的，这日子过得……”李浩咒骂了一句，转身回到电脑前。 不管了，先搞完这个模型再说。他打开了新的一页，开始画新的设计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