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朕要宠你宠到天荒地老

冷宫的寒风飘进破席子缝里，苏晚晴感觉像被刀子刮着骨头。她蜷缩得更紧，怀里揣着块干硬的窝头，那是偷偷藏下的。今夜她没睡，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宫灯脚步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活下去。 突然，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，苏晚晴猛地缩成球，冷汗差点憋出来。来人停在她面前，是个宫女，手里端着铜盆。“苏姑姑醒了吗？”她柔声问，但眼睛瞟着地。 苏晚晴盯着宫女脚上绣着云纹的高底鞋，鞋底橡胶做的，跑起来没声儿。她慢慢点头，把窝头揣严实。“醒了。” 宫女给她擦身子用的帕子是浆洗过的旧布，带着一股药味儿。“娘娘吩咐了，您这身子骨得养着。”她递过来一碗汤药，“趁热喝了，润润嗓子。” 苏晚晴瞥见汤碗底下压着三颗红枣，心里一动。红枣算不算旁人故意漏下的？她接过碗抿了口，苦得直蹙眉，面上却道：“谢谢妹妹。” 宫女直起身，忽然凑近了些。“苏姑姑，娘娘今儿又问起您了。您看，要不要……”她声音压得低，“……再走一趟前朝？” 走一趟前朝？苏晚晴浑身一僵。前朝战事吃紧，谁被派去前线的？她咬着帕子，硬把惊慌咽下去。“我不知道……怕是……”她含糊着。 宫女叹气：“您别装傻了。娘娘说了，您留在这里也得留在这里。”她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可宫里传言，说您是……是妖女转世。” 苏晚晴手一抖，碗差点掉地上。妖女？当年她被贬冷宫，是不是因为这个？她攥紧帕子，指甲陷进肉里。 宫女见她脸煞白，又放缓语气：“其实，娘娘也是念着您曾救驾之恩。可您如今既不说话，又不肯去前朝……娘娘也头疼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苏姑姑，您真想熬到死吗？” 苏晚晴盯着宫女眼睛，突然笑了。这宫女倒是个爽快人。“熬死？”她笑得发抖，“那得看有人愿不愿意……放我走。” 宫女愣住：“什么意思？” “没什么。”苏晚晴道，“喝药吧，凉了就没了。” 宫女没再追问，端着碗走了。苏晚晴看着地上的铜盆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伸手捞了块红枣塞进嘴里。熟透的红枣甜得发腻，她想起前夜听见的一个名字——玄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