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谁才是真老板？

李浩咽了口唾沫，缸子里的龙井茶腥得他直想吐。这暗门里的味儿，啧，比老街口张秃子家夏天不通风的厕所还冲脑门儿。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鼻腔里火辣辣的，估计是呛的。这帮破烂古董店里，怎么还藏着这么个地缝子？他往下蹲了蹲，借着从暗门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，偷偷瞄了眼老头。 那老东西还在那儿慢悠悠咂嘴，手里的茶杯颠得咕嘟咕嘟响。李浩翻了个白眼，心里骂咧咧：装什么装！这暗门是他踹开的，里头黑黢黢的，估计能埋个人。他这打杂的，明明是这店里的老油条了，这老头倒好，非但不帮忙，还装死。李浩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。不行，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，这老头明明看见我出来了，还装瞎！ 就在李浩琢磨着要不要冲出去理论两句的时候，暗门里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有人影晃了晃，慢慢钻了出来。那人是个人影，瘦得跟根麻杆似的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脸上蒙着块黑布，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。刚从暗门里出来的瞬间，他脚下一个踉跄，差点栽倒。李浩眼疾手快，伸手扶了他一把。 “多谢道长。”人影瓮声瓮气地冲李浩道谢，声音像砂纸磨玻璃。李浩没说话，心里却直冒问号：道长？这古董店藏个道长算什么？捡破烂还是？这人影身上那股子邪门劲儿，比那暗门里还冲。他侧身让开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地方脏，自己收拾。” 人影也没嫌弃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开始卷黑布遮脸的袖子。他卷得很慢，动作带着点滑稽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李浩瞪了他一眼，扭头看向门口的老头。老头依旧慢悠悠喝茶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，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李浩气得差点把茶缸子砸过去。这老东西，明显是故意的！他这是成心不把正事儿干完，让这奇怪道长搅浑水？ 那道长卷完袖子，站起身，目光扫过李浩，又落回老头身上。那眼神挺锐利，像是在打量一件宝贝。李浩顿时觉得毛毛的，这帮人谁跟谁啊？他忍不住开口：“喂，老头，这谁啊？” 老头终于放下茶杯，眯着眼看了李浩一眼：“道友啊，老夫这里常年有贵客来访，不稀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