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拧得像打了结的麻花。屏幕上是个幼稚园群消息，班主任发了个链接，说是最近流行给孩子做胎教，让大家抽空听听。

他点开链接，里面是些咿咿呀呀的儿歌，配着闹哄哄的背景音，听得他脑仁儿发胀。“这玩意儿听着跟催眠似的，”老王嘀咕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框，“我当年当兵那会儿，比这热闹多了。”

消息提示音又响了，这次是好几个家长在讨论胎教方法，七嘴八舌的，什么听贝多芬，什么做瑜伽，还有人发了张照片，说自己在给肚里的娃讲故事。

“操，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“这些家伙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。”他想起那段时间，老婆怀孕后天天对着肚子说话，还买一堆书，说要怎么怎么培养胎教。他嘴上说着“矫情”，转头却把老婆买的书一股脑儿塞进她包里，自己也跟着看，还学着给肚子里那个小家伙讲大道理。

“那会儿我觉得自己特厉害，”老王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跟个老学究似的，一会儿说要多运动，一会儿说要多晒太阳。现在想想，我那会儿差点把娃给晒化了。”他想起老婆当时被他逗得直笑，说他是“假正经”。

又一条消息弹出来，是个新手妈妈在问：“我每天胎教都挺认真的，可孩子出生后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？”

群里一阵讨论，有人说孩子太老实，有人说可能孩子没听进去，还有人建议去医院检查一下。

老王看着这些消息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刚当爹那会儿，手忙脚乱的，连给孩子换尿布都得看视频教程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特笨，觉得自己肯定当不好爹。

“现在想想，那算什么，”老王摇摇头，“人家那些新手爸妈，天天琢磨这琢磨那，我至少还记得给孩子讲故事。”他翻出手机相册，里面是女儿的照片，胖乎乎的小脸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老王看着照片，心里软乎乎的。

“这丫头，”老王嘴角上扬，“现在都会跟我要抱抱了，还特喜欢跟着我满屋子跑。”他想起那天在家里的角落里看到女儿蹲在地上玩玩具，他走过去，蹲下来跟她说话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特笨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最后只能搂着女儿，傻傻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