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暗流涌动
柳如烟一个人晃进了夜色里,啤酒瓶在她手里沉甸甸的,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刚才那一下没站稳,不是低血糖,是想起郝建那双阴沉的眼睛。他在看她,像看猎物,又像看什么珍稀动物,具体是哪种,她自己也不知道。脚步虚浮,不是因为血糖,是因为心里那道痒。这感觉挺陌生,像喝多了酒,又像被人打了一拳,哪里都疼,但又忍不住想笑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她拿出来看,是单位发的工作提醒,还有几个未接来电,都没标明是谁。她随手按掉,走到路边喘口气。今晚案子有点邪门,死了个人,脖子上的绳子是特种部队用的那种特种绳,细,韧,很难弄断。规矩是这种案子第一现场不能动,但现场有个卷帘门是敞开的,像是被人从里面弄开的。这就不对了,如果凶手是从外面进来,杀死人再出去,一般会直接破门,或者在外面等。留个卷帘门敞开,除非……他是从里面出来的。 郝建回来的时候,已经是半夜。警车里还带着刚才案发现场的气息,有点血腥,还有种说不出的味道,像是某种野草被踩碎了。他换上干净衣服,走到小区楼下,看到个单薄的黑影靠在停车栏上,好像是柳如烟。他皱着眉走了过去,没打招呼。 “巡夜呢?”他直接问。 柳如烟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矿泉水都撒了。她回头,看到郝建,愣了一下,随即又把视线移到别处。“没……没啊,路过。”她下意识地把那件洗得发白的警花制服穿在外头,外面罩了件黑色夹克,故意把自己弄得像个普通夜跑的人。 “路过?”郝建走近一步,“你那酒味挺冲。”他没提刚才的事,也没问刚才的事,只是随口一说。 柳如烟脸一红,连忙把外套扯了扯。“刚……刚去买了瓶水。”她下意识想躲,但又顿住。 郝建看着她,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傻X,又像是在看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。最终,他什么也没说,转身进小区了。柳如烟看着他挺直的背影,心里那股痒又起来的。 第二天上班,柳如烟特意穿了双高跟皮鞋。她翻出那份卷宗,上面写着死者是本地一个老牌商人,死因是窒息,脖子上的勒痕和死者手上的皮肤反应都指向了某种专业绳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