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钝刀子割肉

王莉看着月月抽噎的小脸，心里那把刀子又转了转。她站起来，弯腰把月月搂进怀里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：“好了好了，不哭不哭，妈去给别人送，不是心里有你。等家里粮缸满了，妈给你做最多最好的吃。” 月月抽抽鼻子，小脑袋在王莉颈窝里蹭了蹭：“那…阿黄呢？阿黄不去吗？” 王莉心头一跳。阿黄是她留下的唯一只家传下来的土狗，半大的身子已经能看出威风了。这小丫头……真是越来越会拿捏她了。 “阿黄啊？”王莉故作茫然地摸摸下巴，眼神飘向远处，“阿黄昨天晚上跟村里王瘸子家的猫打起来了，现在可能还躺在狗屋里养伤呢。” 月月眼睛瞪得好大，随即眼泪又流得更凶了：“不是的！阿黄昨天晚上睡我脚边呢！王瘸子家的猫逆天了敢来咬阿黄！妈妈……” 王莉伸手，有些粗暴地抬moon脸，让她抬起头看自己：“月月，想开了没？你妈那是去跟村长套近乎，以后好让你在村里站稳脚跟。不像我，谁都不欠我的。阿黄……唉，它没本事，受伤了只能自己忍着。”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月月心里，小手一甩，断了王莉的钳制，又蹲下去捶着地哭开了：“我不管！我就要阿黄！村长家的干粮多，可不好吃！我不要！呜呜呜……” 王莉看着她这个样子，心里也堵得慌。可她不能输了阵势。末世里，哭闹是最没用的。她叹了口气，又换了个更软的声音：“不哭，不哭。阿黄养好伤自然会来找你。现在啊，你跟我来。” 说着，她拉着月月的小手往自家院子走。她家就是个破院子，三间歪脖子茅草房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中间还夹着一溜猪圈和鸡窝，散发出一股馊味。 “走边上点！”王莉呵斥道，她让月月紧跟着自己，自己则绕着猪圈走。她每走一步，都像踩在尖锐的石头上，可脸上却带着笑。 月月乖乖地跟在后面，小脸泪痕未干。 “月月，你闻到了没？”王莉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旁边半人高的草丛。 月月好奇地凑过去，小手扒拉着草叶，皱着鼻子使劲嗅。那股馊味太冲，她只闻到臭。 “哈哈哈……”王莉忍不住笑了，声音尖锐得有些瘆人，“你闻到了啥呀，小傻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