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土豆引发的血案

王莉眯着眼，看着自家小女儿怯生生的脸。小姑娘大概才五岁，瘦得像个豆芽菜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。“怎么了，月月？”王莉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但眼神尽量温和。 小女儿咬着嘴唇，小手紧紧攥着她衣角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姐，饿……”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王莉心头一堵。末世里能活到今天，全靠这些东西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颤巍巍地走到角落里那个破旧的储物柜前。柜子是以前老宅留下来的，不知被多少双手摸过，柜门歪歪扭扭，得费劲才能推开。 “咳咳，”王莉咳了两声，喉咙像火烧一样疼，“等着，姐给你找吃的。” 她打开柜门，一股混杂着霉味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末世里，食物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。她屏住呼吸，快速扫视着柜子里的东西。大部分都是压缩饼干和矿泉水，这些都是留给最坏情况下的。旁边还有一小袋干粮，是当初她逃出来时顺手塞的。 王莉的目光落在一个角落，那里堆着几个发黑的小土豆。是她以前偷偷藏起来的，末世里这些东西能喂饱人一个星期。她犹豫了一下，那些土豆是最后的底牌了。 “月月，过来。”王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在拖累。小女儿怯生生地走过来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里的土豆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 王莉撕开一块压缩饼干，掰了一小块递给小女儿。“先吃点这个，等姐把土豆弄熟了，给你吃大的。”小女儿接过来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，小脸被撑得鼓鼓的。 王莉找来一根枯枝，把土豆串起来，架在旁边一堆柴火上面。柴火是她早上捡来的，堆在角落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，不知道能不能点着。 “咳咳……”王莉又咳了两声，感觉喉咙越来越疼。她咬着牙，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一吹。 火苗起初很小，扑簌扑簌的，像是濒死前的挣扎。王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用枯枝不断拨动着，好不容易，火苗开始旺盛起来。 土豆在火上噼啪作响，香味慢慢弥漫开来。小女儿不安分地扭动着，小声问道：“姐，什么时候熟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