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天眼初显灵

徐凡掐了烟头，烟灰掉在脚下那块掉了漆的瓷砖上，滋啦一声轻响。他晃晃脑袋，感觉脑袋有点闷，估计是昨晚又加班赶工，累的。这活儿不好干，甲方那胖子，三天两头变主意，昨天刚确定的图纸，今天就派人过来改，叫人没脾气。 他本来不想接这活了，可手里头正紧，老婆上个月生了孩子，光奶粉尿布就花掉不少。张丽娜早上出门时，偷偷塞给他几张红票子，说家里老头子生病了，得看医生。徐凡没看，攥着手心，心里叹了口气。 “得，干就干吧。”徐凡自言自语，“管他甲乙方呢，挣钱不.IOException。”他拍了拍口袋，掏出块灰扑扑的石头，这玩意儿是他去年在工地荒山上捡的，拳头大小，形状歪七扭八，表面坑坑洼洼的，像是被人嚼过又吐出来的。可偏偏，每到晚上，对着月光，石头里头就能映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 徐凡把石头揣回兜里，对着小屋的门牌号深深吸了口气，准备出门。小屋是租住在工地旁边的简易板房，连厕所都得走五分钟。他扣上工装外套的扣子，外面天色刚蒙蒙亮，远处工地上机器的嗡嗡声还没开始。得早点去，趁着天热。 走到工地上，已经是早上了。工地门口挂着个牌子，“XX地产，还您一个五星级的家”。徐凡最讨厌这种话，什么五星级的家，那都是吹的，住进去就知道，砖头水泥多，噪音大。他皱着眉走进去，一眼就看见那个姓王的甲方，正站在一堆材料前跟监工发脾气。 王甲方，四十来岁，大肚子，二郎腿一翘，唾沫星子哗哗的。“你们иссите什么玩意儿？这批砖都不合格！退回去重运！”他唾沫星子喷了监工一脸。 监工吓得一哆嗦，连忙陪着笑：“王总，我们这就给您安排……” 徐凡不想看，转身往自己负责的楼栋走。他干的是水电活儿，今天得在六楼安装电线。他背着工具包，爬上脚手架，一边爬一边踢飞脚下几颗小石子。脚手架晃晃悠悠的，让他心里有点发毛，每次站上去都觉得自己要摔下去似的。 爬到六楼，他刚把工具放下，那块石头就跟他的手心发热似的，开始痒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