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天晚上，徐凡又失眠了。躺在窄小的工棚里，他盯着头顶那块锈迹斑斑的铁皮，耳边嗡嗡响。这破地方漏风，晚上寒气钻进被窝，他裹紧军大衣，还是冻得睡不着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新闻推送一条接一条，什么商铺老板欠薪，什么工地拖欠工资，看得他心里直拔火葬场。 就在他烦躁得要抓狂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枕边那块石头。就是块捡来的玩意儿，拳头大小，灰不溜秋的，上面坑坑洼洼，不知道哪年从工地上捡的。白天扔在角落里当镇纸用，徐凡灌了几杯劣质白酒，眼皮打架的时候，就顺手揣兜里。 “咔咔……咔咔……” 一阵奇异的摩擦声响起，像是老旧轴承在生锈。徐凡猛地坐起，喝醉后的脑袋嗡嗡作响，以为是自己幻听了。可那声音还在继续，断断续续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。 他掀开被子，蹑手蹑脚摸到墙角。昏暗的月光下，石头半掩在阴影里，接触地面的部分，一小撮草叶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。徐凡皱眉，蹲下身想看个究竟，手刚碰到石头—— “嘶——” 一股寒意猛地窜手心，他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心脏砰砰狂跳。石头纹丝不动，那声音却突然放大了，像是有无数小锤子在敲击。 “我靠，吓老子一跳……”徐凡抹了把冷汗，借着月光仔细打量。石头表面似乎流动着一层淡淡的荧光，形状在黑暗中扭曲变形，最后定格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，张牙舞爪的，像个鬼画符。 “ Balls……”徐凡嘟囔着，浑身汗毛倒竖。他想起以前和工友们吹牛，说这玩意儿是祖传的，能“照妖”，虽然大家都当笑话听。现在看来……这破石头不是闹着玩的。 就在他心神不定的时候，那人形轮廓猛地动了动，一只“手”伸出来，朝着他抓来。徐凡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爬爬抹黑逃回床上，一头扎进被子里蒙住头，连呼吸都忘了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外面的喧嚣声似乎小了些。徐凡迷迷糊糊间，感觉耳朵里痒痒的，像是有人在对他说话。 “喂，怕不怕？” 那声音很轻，带着点戏谑，就在他耳边。徐凡浑身僵硬，手指抠进被角，牙关打颤。 “那……那谁……在……在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