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牛啃着半个冷硬的炊饼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，这年头当个捕快，真是比伺候老佛爷还憋屈。前脚刚在城西破了个小偷的案子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后脚就要赶着去城南 shake down 那个黑店。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县太爷刚赏的那点碎银子，就剩三文了，还得匀出一文去给手底下那两个半吊子兄弟买酒。

前头那家黑店，据街坊邻居们背后乱嚼舌根，是出了名的脏，专门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张大牛自己心里也明镜似的，敢这么明晃晃地挂出块“对付不服来者”的牌子，那里面没点门道，纯属自寻死路。可这地面上也 echt 是越来越乱了，前阵子城里闹了场大案，现场勘查完，张大牛摸着良心说，这手笔，跟那黑店里老板的行事风格，八成有八成的关系。

天之将黑未黑时，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。张大牛捻着斗笠，藏在巷子口的昏暗处，时不时抬眼往黑店那盏歪歪扭扭的灯笼下瞅瞅。这家店子不大，却亮着几条红色的灯笼，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氛。门口蹲了两条凶神恶煞的狗，那眼神，跟饿了三天的饿狼似的。张大牛心里直打鼓，但他这身皮，跟那两条狗比起来，谁更凶谁更怕，还真不好说。

“官爷，官爷！” 一声猫叫把张大牛吓了一大跳，他赶紧缩回头，差点没把自己吞进那棵歪脖子老槐树里。“官爷，该您了！您再等一会儿，狗爷他们还没‘开饭’呢。”

张大牛这才回过味儿来，原来是住在店里后头的王老五，他是这黑店里唯一的杂役，兼卖烧酒。张大牛拍了拍藏在身后的腰间，那里藏着一把淬毒的袖箭，心里暗自盘算着，今夜只能智取了，硬闯的话，他这七品芝麻绿豆官，怕是得直接去城隍庙报备了。

王老五打着伞，推着半人高的木梯子过来。“官爷，您坐稳了，咱们这就上！” 张大牛眯着眼，跟着王老五爬了上去，透过窗纸往里头瞧。店里点着几盏油灯，光线昏暗，几个客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，大声地划拳喝酒，声音跟打雷似的。张大牛这才注意到，这些客人的手腕上都戴着块奇怪的黑色铁牌，形状像是某种信物。 “那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