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牛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喉咙眼儿里火烧火燎地直冒烟。他摸了摸怀里那点可怜的碎银，少说也得再吃半个饼才够塞牙缝的。小子龇牙咧嘴地搅动了搅动油锅里的油花子，又探过头来：“官爷，半个饼，两文钱。”

张大牛咬着那半个还在冒着热气的饼角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两文钱？他兜里就剩这么点，再抠抠脚后跟，怕是还得搭进去一块布。可眼下，肚子比脸还干净，咕噜咕噜直叫唤，好像在嘲笑他是个连饭都填不饱的穷捕快。

“得嘞！”张大牛一咬牙，把两文钱拍在桌上，伸手就要去接那刚出锅的饼。那小子眼疾手快，把饼往旁边一躲，嘿嘿笑道：“官爷，这次可不能打折了啊，这饼里有秘方，吃了长力气！”

张大牛哭笑不得，这小子倒是会说话。他接过饼，也不客气，蹲在那儿咔嚓咔嚓就吃了起来。饼是真香，面和手艺都不错，就是分量忒轻了点。他边吃边思考着，今天得去西北镖局走一趟。昨晚西城那边丢了趟镖，不多，八匹马，十几箱药材，可那药材是给城里一位做大官的府上送去的，丢了也不是小事。

正吃得兴起，铺子门“咣当”一声被踹开了。几个气势汹汹的彪形大汉走了进来，为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手里拎着个血淋淋的拳头，往桌子上一砸，油壶跟着晃悠了几下。

“滚开！这里不欢迎你这种吃不上饭的！”刀疤脸恶声恶气地吼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大饼上了。

张大牛皱眉，刚吃了口饼，肚子还没转过来，就被人吼得火气上涌。他放下饼，掸了掸衣袖，站起身来：“我说这位大哥，这里是吃饼的地方，你有什么事就直说，要是想抢，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
刀疤脸瞅瞅张大牛，又看看他那副公差打扮，哼了一声：“少废话！你穿着官服，就是个捕快。识相的赶紧滚，别耽误老子喝酒！”

张大牛心里冷笑，敢在他张大牛的地盘上撒野？他这身公服，虽然破旧了点，那是实打实的官差身份。他往前逼近了半步，眼神冷了下来：“你管我是不是捕快？这里是汴梁城，不是你家后院。要是想吃饼，就老老实实排队，要是想动手，我张大牛也认得你这块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