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西边儿又出事儿了！”仵作老王气喘吁吁地跑进来，脸上带着那种见怪不怪又有点儿不爽的神情。我头也没抬，正对着桌上摊开的一叠案卷唉声叹气呢。

“又咋了？”我头也没抬，灌了口凉茶，“是又丢 очередная 强盗还是通缉犯又从咱这地界儿跑出去了？”

老王擦了擦汗，走到桌边，“都不是，这次是民愤太大，有人杀人啦！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就在镇子东头老王家，一家三口，都被刀了。老王头据说就因为欠了高家银子，高家那两个暴戾之子就把人给宰了。”

我猛地抬起头，手里的茶杯差点儿没捏稳。“欠钱就杀一家三口？高家那俩畜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！”高家在附近地界儿算是横行霸道的，仗着一手好武艺和家里有点儿薄财，为非作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咱县太爷也拿他们没办法，就爱听那些泼妇骂街。

“大人，这事儿闹得大了，县太爷那儿怕是绕不过去。”老王搓着手，“这要是压不住，咱们这地界儿怕是以后天天得看刀光剑影了。”

我心里直骂娘，这破摊子谁接谁倒霉。我是七品芝麻绿豆捕快张大牛，混了这些年，啥大风大浪没见过？抓强盗、擒通缉犯，刀头舔血的活儿没少干。可干了半天，除了满手血腥还落下个油盐不进的名声，图啥呢？可这差事扎到头了，你说不干吧，谁还来干这个？地方上的治安要是彻底乱了套，咱们这些小吏怕是第一个被吊起来打。

我没吭声，手指在案卷上划来划去。这案子看着简单，但高家那俩儿子可不是省油的灯，武艺高强，平日里作恶多端，跟官府也是猫鼠游戏。真要动起手来，咱手底下这几个捕快，未必能全活着回来。

“大人……”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声说，“高家那俩小子背后有人，县太爷也碍着他们。您看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：“想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？行，这钱我给你，这差事你别干了！”我瞪了他一眼，“老王，咱们当捕快的，就得有颗铁心肠，不然这饭谁吃？”

老王缩了缩脖子，点着头：“得得得，大人，我明白了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这事儿牵扯挺深，咱们得小心点儿，别被他们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