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荣耀时刻

"操！尿炕了！"我猛地坐起身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窗外阳光刺眼，透过稀疏的窗户纸，在土坯墙上投下几道晃眼的光斑。屋里呛人的味道让我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？ "醒了醒了，这懒虫终于醒了！"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，带着几分笑意。我光着屁股跳下炕，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，一个激灵差点栽倒。外头传来说话声，我扯着嗓子喊："咋着了？谁啊？" "是我，翠花！"门吱呀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姑娘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盆，"你小子睡死过去了，我去叫你半天了。" 我这才看到，这姑娘约莫二十出头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正是我的媳妇儿翠花。上回在河里被人推下去，醒来就到了这儿，一晃快半年了。这半年里，我靠着翠花的照顾和自己的脑子，把家里收拾得像那么回事。开荒种地，养了几只鸡鸭，还偷偷盖了个小偏房。翠花手脚麻利，做饭洗衣样样行，比原先那死气沉沉的日子强多了。 "啥事儿啊，这么高兴？"我把那盆东西接过来一闻，是刚烙好的玉米饼子，香气扑鼻。这要是搁以前，我指定是直接咬上一口，但现在我得装装谱。 "咱们家的亘子，今儿个结了茧子！"翠花眼睛放着光，"你看看这大小，多饱满！队长都夸咱们家勤劳，说要给咱们家记功呢！" 我跟着翠花走到院子里，果然看到几棵亘树上面挂满了白茸茸的茧子，个顶个的大。这亘可是好东西，养足了能缫出上好的丝，卖钱能买不少粮食。以前我在乡下混的时候，就听老人说过，养亘可是个肥差。 "看来你小子没白忙活啊。"我拍了拍翠花的肩膀，心里也是美滋滋的。这半年我天不亮就下地，晚上还去山里采药，就为了攒够种子和肥料。没想到还真见了成效。 "那可不，都靠你日日琢磨。"翠花说着，突然凑近了我，小声说，"我寻思，要不咱们再养几只蚕？那玩意儿长得快，秋天还能摘桑葚，一举两得。" 我一听就来了精神，这娘们儿还懂养蚕？看来先前跟她过日子的时候，没少听她念叨。我凑到她耳边，压低声音说："行啊，听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