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贼喊捉贼最怕被抓

林玄捏着手里那块破泥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这玩意儿搁茅草屋外头，别说当农家肥了，简直跟个招摇过市的占道经营似的。他本来想找个法子处理掉，看这干硬邦邦的，太阳底下晒上个半天，估摸着能当个临时砖头，顶个把时辰的用途。 正琢磨着呢，茅草屋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胸腔震动的咳嗽声，接着就是一个嗓门尖利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粗嘎嗓子吆喝起来：“嘿！我说你个家伙！走两步看看路，当街摆摊也不看地方！占了我老子的地盘不说，还吵得我脑袋瓜子嗡嗡的！再吵了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 林玄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这声调，啧啧，跟跟自己似的，都是出来讨生活的。他瞅了一眼那块泥巴，又瞅瞅那声吆喝的主人。 是个络腮胡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手里拎着个破旧的算盘，旁边立着一个巴掌大的油纸招牌，上头歪歪扭扭写俩字——“算命”。不过从他那眼神儿，和刚才那吆喝的劲儿来看，估摸着这“算命”是块遮羞布，真要论本事，可能连算自己明天早饭吃啥都算不明白。 这人眼尖，一瞅见林玄，特别是瞅见他手里那块泥巴，立马眼睛就瞪圆了。他几步抢到跟前，唾沫星子“哒哒哒”就喷过来了：“哎我说！你这干啥呢？街面儿上摆摊，得找城管登记报备！你这是啥玩意儿？臭烘烘的，还当肥料呢？当心我报官，把你这摊子连泥带草全掀了！” 林玄没动，甚至没看他一眼，依旧托着那块泥巴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你好啊，大哥。这是块破泥，打算烧了当柴火。你看这干得，正合适。” “烧柴火？”络腮胡子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更大了，“你放屁！这大太阳底下晒的，能当柴火？它再干，也是块泥巴！你要是占道经营，还不赶紧收拾东西滚蛋？” 林玄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继续“玩”那块泥巴。这哥们儿挺能扯，能把自己的破摊子说得跟什么似的。 络腮胡子看着林玄这副油盐不进、死皮赖脸的样子，火气更旺了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指着林玄鼻子骂骂咧咧：“你小子是没爹妈教吧？赶紧的！再磨叽，老子真叫人来！” 林玄“哦”了一声，突然把泥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轻轻碾了碾，泥末儿四散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