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权谋之争

董贵妃猛地站起身，象牙白的裙摆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她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春桃吓得瑟瑟发抖，膝盖一软差点瘫倒在地。 “您息怒，您息怒啊！”春桃连忙捡起帕子，小心翼翼擦着地上的碎屑，“奴婢该死，奴婢该死……” “该死？”董贵妃冷笑一声，绕过春桃，走到妆台前坐下。她修长的手指在铜镜上无意识地划着，镜面上的自己，脸颊还带着划痕的印记。“你告诉他了？” 春桃抖得更厉害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董贵妃往前凑了凑，镜子里两人的脸靠得很近。她凑到春桃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如针：“那老东西就爱拿捏人，你当他是傻子？” 春桃的牙齿咬得咯咯响，眼眶瞬间红了。她猛地抬头，死死盯着董贵妃：“贵妃娘娘……您不能这么…… “不能？”董贵妃打断她，镜子里少女惊恐的眼神让她觉得无比可笑，“除了你，他眼里还有谁？那刚回京的孙姬呢，那刚回京的王美人大呢？李姬又生了个儿子，你们比得上吗？” 春桃像是被霜打的茄子，蔫了下去。 董贵妃站起身，冷哼一声，转身朝门外走去。春桃赶紧跟上，却只敢在后面远远跟着。 宫道两侧的梧桐树沙沙作响，像是要给这冷清的宫苑添点热闹。董贵妃停在一处偏殿前，回头吩咐：“传话给张让，本宫等他。” 春桃心惊胆战，却不敢多问。张让是中常侍，外戚王允的帮手，也是董贵妃的靠山。他若是发怒，自己这小命…… 约莫半个时辰后，张让的车驾终于停在了偏殿外。他穿着绣金凤鸣袍，头戴粉紫罗纱帽，走上台阶时，腰间玉佩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 董贵妃站在殿内，玄色宫装衬得她身姿挺拔，眼神冷冽。张让进来时，她微微颔首，未露半分慌乱。 “张常侍来了。”董贵妃转身，指着旁边的软榻，“坐。” 张让也不客气，径直坐下，目光扫过殿内陈设，最后落在董贵妃身上：“董后，今儿个可是要给孙姬办贺礼了？” 董贵妃嘴角扯出一丝讥讽：“孙姬？她配吗？不过是个宫女摸爬滚打爬上来的货色。她家那老东西，前脚才从冀州跑回来，后脚就觊觎后位，真是好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