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江湖险恶

卫辰咬着牙，又缩了缩脖子。冷风像刀子似的往他破烂袄子缝里钻，他忍不住又哈了哈气，看那白气在夜色里转瞬就没了影。骆驼蹄子不依不饶地哒哒哒敲着他后脑勺，活像在催命。他估计是又颠又晃给晃迷糊了，存心想找骆驼踢他两脚，解解气。 “啥时候塞进去的……”他又摸了摸怀里，那块黑乎乎、沉甸甸的玉佩还安稳地贴着皮肉。鬼知道怎么回事，出发前就空荡荡的怀里，这玩意儿瞅着不大，分量却不轻。邪门！卫辰心里嘀咕，赶忙揉了揉，免得被人瞅见多事儿。管事的催得那叫一个紧，再不赶到下一个关隘，怕是脑袋都要搬家。 他偷眼瞅瞅旁边。那几个跟他一起赶路的家伙，一个个神色焦躁，哈欠连天，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不甘。看看这鬼地方，黑黢黢的狼藉景象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见不着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真是要把人气死。卫辰想起师父的话，出门在外的，留个心眼没错。 正想着，前头隐约有马蹄声传来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几人精神一振，连呼带喊地朝那方向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汉子，牵着两匹骆驼，慢悠悠晃过来。那汉子约莫三十来岁，面容普通，但眼神锐利，似乎在任何情况下都能镇得住场子。 “嘿！前面有人！”卫辰瞅准机会，蹿上前面去，粗声大气地喊道。那青衣汉子闻言，勒住缰绳，回过头来，目光在卫辰和他身后的几人身上扫了一圈。 “想找死？”那汉子语气平淡，但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旁边一人看不惯，哼了一声：“哪里来的野小子，敢拦着老子的道？”说着就要往前冲。 “住手！”青衣汉子摆摆手，没回头，声音却陡然严厉，“此地不宜久留，都赶紧赶路！”他目光扫过卫辰手里的鞭子，又落在他怀里，像是要洞穿他五脏六腑。 卫辰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汉子眼神太毒，自己怀里那块玉佩怕是瞒不住了。他硬着头皮道：“大哥，我们也是被逼出来的，赶着去西边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青衣汉子不耐烦地打断，“西边是催命的，不是赶集的。识相的赶紧滚，别耽误老子赶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