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露锋芒

卫辰又缩了缩脖子，冷风灌进去直哆嗦。骆驼蹄子哒哒哒敲得他后脑勺生疼，他后知后觉摸了摸怀里，那块黑乎乎的玉佩还贴着皮肉。啥时候塞进去的？他记不清了，反正出发前就失踪，现在莫名其妙跟着他。该死，管事的催得紧，这鬼地方的路还拉稀摆带。 “嘿！小崽子！磨蹭啥呢！”前面一个轮换的骑兵不耐烦地吼起来，马蹄扬起的雪沫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卫辰低头，骆驼载着几袋漕米，颠得厉害，他反而稳当了些，只觉得怀里那块玉佩暖烘烘的，跟贴着块烧红的炭似的。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，惊得几匹骆驼都炸了毛。卫辰眯着眼瞅去，昏黄的马灯下，几个换马的骑兵围着一个翻滚在雪地里的家伙。那人穿着关中旅商的行头，脸色惨白，胸口不断起伏，手里攥着半块碎银子，死死攥着。 “妈的！钱呢？”带头的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歪着头问，语气不善，“想跑？！”他手里晃着明晃晃的马刀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 卫辰心里咯噔一下。碎银子？那不是他塞给玉佩主人的信物？不对，他明明记得那是给押镖队的好处费！谁干的？他死死盯着那汉子腰间，那里别着个铜牌，但看不清上的字。 “别动他！”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像是冰块掉进水缸，“死了就白费功夫。” 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，精准刺破嘈杂。卫辰猛地转头，只见不远处风雪里，立着个一人多高的黑衣大汉。他穿着厚实的毡帽和袄子，脸藏在大胡子里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像鹰隼盯住猎物。这人身上没带刀，只有一个布袋。 尖嘴猴腮的汉子先是一愣，随即眼一瞪，骂骂咧咧：“原来是故人！张镖头，你他娘的跑哪儿去啦？我们 facets 需要你……呸！需要你帮忙！”他话说到一半，突然噎住了，指指那旅商，又看看黑衣大汉。 黑衣大汉往前踏了一步，声音依旧平稳：“ facets？”他轻轻拖长了音调。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连马蹄声都小了半截。那个被他称作张镖头的汉子脸色瞬间变了五次，冷汗开始往额角淌。 卫辰心里“轰”地一声。 facets？关中第一大镖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