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边塞少年

风沙刮得紧，像是要把人的脸皮都擦破。十几岁的少年，学着大人模样，缩着脖子往马背上蹭。他叫卫辰，今年十五，跟着队里管事混在五十多匹骆驼后面，要去往楼兰。 卫辰是本地人，可祖上几代都没出过北疆的边界。他爹以前是官兵，在烽燧上站了十来年，老死在那边。他娘身体弱，给他找了个骆驼队的活儿，好歹能混口饭吃。 “小子，速度快点！”前面的驼夫吼了一嗓子，鞭子甩在卫辰身上。“再磨蹭，把你卖到西域当奴隶！” 卫辰缩了缩脖子，手死死抓住缰绳，腿肚子直抖。他偷偷瞄了眼那驼夫，那人脸上全是被 sunstroke晒出的烫疤，眼睛凶得很。 马蹄踏在沙地上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风沙里，卫辰闻到了血腥味，不是骆驼的血，是人的血。他猛地一哆嗦，想起了几个月前。 那天，他跟着几个镇上的闲汉去三十里外的小溪边钓鱼，半道上来几个骑马的胡人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穿着胡服，腰间佩着把弯刀，眼睛像鹰一样盯着四周。他们的马躁得很，对着卫辰他们乱踢。有个瘦弱的闲汉吓得瘫在地上，被马蹄踩了一脚，当场毙命。 “一群蠢货！”络腮胡啐了一口，挥了挥手，“走！” 卫辰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夜跑回了家。他娘给他求了半天，他才不情不愿地跟着驼队。 “别想那些有的没的，好好干活，不然……”驼夫又吼了一嗓子。 卫辰吸了吸鼻子，把目光投向远处的雪山。雪山的山顶总笼罩着一层白气，像戴了顶白帽，神秘得很。 他不知道，在雪山的另一边，有人正盯着他。 山脚下的一处密林里，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围着一块青石，石上一枚小小的玉佩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，他盯着卫辰远去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 “找到了，那块玉佩的主人就在队伍里。” “大人，我们要现在动手吗？”旁边的黑衣人问。 “不急，先跟着他们，拿到玉佩，再慢慢玩。”中年男子慢悠悠地说。 风沙越来越大了，把卫辰的脸打得生疼。他紧了紧缰绳，咬着牙往前走。他不知道，自己的命运，从这一刻起，就变得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