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误会

林薇盯着屏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封邮件，来得不是时候，简直是往枪口上撞。客户那边催得急，办公室那帮战友情又隔三差五地来借她当枪使，她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抽得团团转。 手机又响了，短讯提示。她瞥了一眼，是陈浩发来的，问她晚上那个小聚还去不。她迅速回了个“去”，然后又补了一句“稍晚点到”，心想少折腾一会儿是一会儿。 手指正划过屏幕准备关邮件，眼角余光扫到邮件发件人那一行字——张磊。她顿了一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……她有点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硬着头皮点开，标题是《关于X项目的后续建议》。 她快速浏览着内容，没什么特别奇怪的，就是一些技术细节的补充说明。但是，邮件后面附着一个附件，标注着《X项目市场调研初步报告》。她下意识地就点开了。 几秒钟的加载时间，对于林薇来说，漫长得像个世纪。屏幕上的内容，一行行跳出来，直白地展示着几组触目惊心的数据，还有几张分析图表。从整体趋势来看，他们之前竭力推广的那个方案，市场接受度远低于预期，甚至有下滑的趋势。 林薇的心，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。那个方案，是他们团队熬了几个通宵才定下来的，客户当初也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火。 “可恶！张磊……”林薇咬着牙关，指节在桌面上敲得咯咯响。这个张磊，到底想干什么？发这邮件，是想搞突然袭击吗？还是说，他早就得了客户的授意，一直在暗中调查？ 林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这邮件，这附件，简直就像一把尖刀，精准地刺中了她最担心的问题。而且，发件时间……是上午十点，她刚开完那个会，正好把方案汇报给了领导。 不行，得马上看看领导那边怎么说。 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她冲到茶水间，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冰水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。林薇靠在吧台上，深呼吸，脑子飞速运转着各种可能性。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泥潭里打滚，越挣扎陷得越深。奖金是小事，但这要是直接影响到整个项目，那后果可就严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