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对峙

林薇手指在桌面敲了敲，空调声盖不住她的低哼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下午三点，邮件还是石沉大海。她猛地站起来，在格子间间穿梭时差点撞到隔壁一个埋头苦干的男同事。 “哎，小心点！”男声闷闷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 林薇没理他，径直走到茶水间。热水刚兑好，她拧开盖子，热气直扑脸。杯子烫得她哆嗦了一下，但没影响她灌下一大口。她需要冷静，这事儿拖得越久越麻烦。城南那家公司，她跟他们合作过几次，但对方老爱卡壳。 “喂，林薇。”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。林薇回头，看到熟悉的脸。董天义，他们公司的技术总监，也是这次邮件事件的最后关卡负责人之一。他嘴角挂着点笑，但眼神里透着事儿没办成的烦躁。 “董总监，什么事？”林薇把杯子放回架子上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 董天义走近两步，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啪”一声。“城南那边的邮件，四点了还没回。你下午说要去，现在还去不去？” 林薇抄起文件袋，心里有点火大。她指着文件的封皮：“我下午要是走了，这人上午就该打回去了。现在才四点，黄花菜都凉了。” 董天义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排不错的牙齿：“是挺尴尬的。不过，我刚刚接到他们HR的电话，说项目经理今天请假了，这事儿得他本人才管用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请假？这么巧？她眯了眯眼睛：“所以呢？” “所以，我刚才给那家公司前台打电话，估摸着项目经理五点才到。我让前台转告他，我们公司有个活儿等他。他说得看看项目经理什么意思。”董天义把手机递给她，“你看看，这是前台留的言录音。” 林薇接过手机，按了几下，耳机里传来前台有点磕巴的声音：“喂…是的…什么活儿…我转告他…” “你让他说，我们公司有个重要项目，需要城南那边配合，项目经理必须到场面谈。”林薇把手机还给董天义，“剩下的交给我。” 董天义挑眉：“这么直接？” “不然呢？等他下午三点十五分来？我下午时间多，他时间宝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