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丛里凉气飕飕的，苏晚感觉自己的脸都冻紫了。老嬷嬷还在那儿跟皇帝汇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但苏晚明明听见她说“小主又犯傻了”，还瞥见皇帝嘴角那抹看着就欠揍的笑意。这帮人，果然是看不得她好过。

皇帝终于走了，苏晚才敢直起腰，后背一阵阵发麻。她靠在假山上大口喘气，心脏还“咚咚咚”砸得人生疼。早知道今天这个日子是撞大运了，非但没吓死，还差点被皇帝看见了。

这人啊，就是这么奇怪。白天乖得像只绵羊，晚上黑化起来比真龙天子还狠。苏晚打了个哆嗦，想起昨晚那封小纸条。墨迹还没干呢，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：“本尊今晚翻牌子，你准备好伺候了，敢说出去，腿给你剔了。”

苏晚嘴角抽搐。剔腿？这么狠？她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，总觉得不对劲。这皇帝白天里温文尔雅，跟个翩翩君子似的，晚上黑化起来却比任何狠角色都可怕。而且……那暗示也太露骨了，跟夜店的鸡婆比还差着点。

正想着呢，衣袖突然被拽了一下。苏晚吓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皇帝。他低着头，战士盔甲的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月光下，那皮肤细腻得像上面月光浇过似的。

“本尊今晚翻牌子。”皇帝的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伺候好，本尊心情好，明天不扣你月钱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 这人还真是直来直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陛下，晚奴伺候着呢。”

皇帝没再说话，下巴往她这边一扬，转身就走了。苏晚赶紧跟上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这皇帝到底是真变态，还是装的？他黑化时的眼神，那种冰冷的杀意，不是装出来的吧？

到了寝殿，皇帝二话不说就掀了被子躺在床上。苏晚哆哆嗦嗦地爬上床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皇帝突然抓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疼。苏晚闷哼一声，皇帝的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划着，眼神阴鸷得厉害。

“怎么？怕了？”皇帝突然低笑出声，声音里全是戏谑。

苏晚脸一红，瞪他：“怕什么？晚奴伺候好陛下就是。”

“是吗？”皇帝突然坐起来，距离一下子近了，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还夹杂着一丝血腥味，不知道是寅时的功劳，还是真龙天子该有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