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来了，这就来！”苏晚低声应着，逃也似地匆匆走了几步。老嬷嬷在前头引路，脚步都快得像要在地上画圈圈。

御花园里花团锦簇，隔绝了宫墙外的喧嚣。苏晚心里直打鼓。平时就觉着这皇帝阴晴不定，现在倒好，真·晴空万里。一进门，就见皇帝坐在一块太湖石上，手里把玩着块墨绿的玉佩，见她来，脸上笑得温润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姐姐来了。”皇帝的声音极力放缓，带着点柔媚。

见皇帝这副样子，苏晚心里更不安了。他白天总是板着脸，阴鸷得很，晚上却……那还能是什么好东西？越想越觉得瘆得慌，但面上还是得笑：“陛下。”

“陪朕坐会儿吧。”皇帝招手，“今日花开正好，不像往日那般风雨飘摇了。”

苏晚依言坐下，心不在焉地望着远处盛开的牡丹。这御花园她来过几次，可每次感觉都不一样。现在倒像是……故意选了块花最好看的地方，让她放松警惕？

皇帝忽然凑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：“姐姐，昨夜……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要变成耳语，“你说的那些话，本王都记着呢。”

苏晚脑子“嗡”一下。昨夜？她明明什么都没说！难道是……他黑化了之后，开始查她？不对啊，他白天那么乖，现在又这么温柔，怎么可能是黑化状态？

“陛下，您是不是……误会了什么？”苏晚勉强维持着笑意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皇帝却没再说话，只是伸出手指，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。苏晚吓得脸都绷紧了，生怕他下一秒就要翻脸。可他的动作又轻又柔，像羽毛拂过，让她几乎要忘了戒备。

正僵持着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门口侍卫单膝跪地：“回陛下，前方有刺客！”

皇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那专注摩挲苏晚脸颊的手猛地收回，站起身，几步就到了侍卫面前。那人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倒。

皇帝脸上没有任何情绪，只是声音低沉得可怕：“带他们走。”又转头对苏晚道，“我们走那边。”

苏晚这才注意到，皇帝刚才明明在她面前的，可转眼就到了御花园深处。这速度……不是普通人！

刺客很快被带走了，但皇帝全程面无表情，连看都没多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