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老王蹲在出租屋门口，抽着烟，看着楼下垃圾车呼啸过去。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拆迁协议，上面盖着的红章冷得像块冰。原本三室两厅的房子，现在只剩个空壳子，法院的人说再不还钱，连这壳子都得拆了。 “王哥，”对门的吴大爷提着个蛇皮袋上门，里面是刚买的咸菜，“楼下说再三天交不出钱，他们就要来收东西了。” 老王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。烟灰掉在鞋尖上，他没管。咸菜味钻进鼻孔，让他想起前妻留给他的最后一点东西——是张超市的购物卡，里头只剩五十块钱，当初他说留着给孩子看病，结果全打了麻将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 “操，”老王骂了句，“谁他妈还给我发短信？”掏出来看，屏幕上跳动着几个字：“你想见鬼吗？” 鬼？老王差点把手里的烟扔出去。他今年四十五，失业半年，老婆跟小年轻跑了，欠二三十万的债，连孩子学费都还没着落。现在让他见鬼？见鬼能当饭吃？ 手机又响，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声音是个女的，声音尖利：“老王，想知道咱这手机到底能干啥？明天早上六点，老地方见。谁敢拦我，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。” 老王掐灭烟头，在地上踩了两脚。老地方？他记得。城东那片废弃的工厂区，以前是电子产业园，后来全倒闭了。白天是野狗和拾荒的，晚上据说有鬼。 他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又多了几行字：“别犹豫，你老婆的孩子病了，明天就挺不住了。”他浑身一哆嗦，手指抖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 老王第二天天不亮就摸到城东。工厂区大门烂得跟破布似的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条水银灯忽明忽灭。他在废弃的电子车间门口停下，手机震动得像要有命了。 “谁他妈在说废话！”他压低声音吼了句，没人应。 手机上弹出条信息：“扫描废弃机器上的某个部件。” 他顺着手电光扫了扫，终于在一个旧得不带电的收音机外壳上看到了点东西——是个小小的凹坑，像是人为造成的。 手机要求他输入密码，屏幕上弹出五个选项：1. 爱情密码 2. 钥匙 3. 金子 4. 时间 5. 活下去 老王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他想起前妻临走时说的话：“王强，这辈子对不住你，下辈子……下辈子我一定补偿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