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最终倒计时

林峰盯着墙上的裂缝，裂缝像一道狰狞的嘴，咧着露出底下黑漆漆的墙皮。他翻了个身，被子里一股霉味糊了一脸，皱着鼻子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他数了数，距离零点还剩八小时四十三分钟。得赶紧吃饭，今天得重点查查城南那家老张杂货铺。 昨天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他记得自己昨晚十点出门，路过城南老张杂货铺时，看见法人老张蹲在门口抽闷烟，手里捏着一枚青铜钱币。老张的眼神有点飘忽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林峰当时觉得奇怪，但要不是急着回家赶昨天最后的机会，差点就想上去问问他怎么了。 老张死在杂货铺后院，额头上插着把匕首。警察查案的时候，死因是心脏刺穿大出血。但林峰回溯了六次，发现每次进入昨晚，老张出门后就立刻被一个黑衣人堵在后巷，被狠狠踹了一脚。黑衣人没杀人，但踹那一下的时候，老张的裤兜刚好被蹭到了墙角的铁锹。 林峰盯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，眼下有黑眼圈。七天了，他每天回溯八小时，每次都像刚从机器猫怀里钻出来一样，累得像条狗。前六天，他都没找到关键证据，第七天他赌那枚青铜钱。钱是残缺的，缺了一角，但上面刻着个破碎的“王”字。借钱的时候，老张的眼神突然就亮了一下，跟那些天迷糊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 “操！”林峰对着镜子晃了晃拳头，“今天不能再浪费了！” 他冲到楼下早餐铺，买了个烧饼和一碗豆浆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，斜眼看他：“又熬夜？” “嗯，写小说。”林峰含糊道，“老板，有那种破旧的铁锹卖吗？” “铁锹？没有啊，老李家卖农具。”老板娘翻了个白眼。 林峰谢过老板娘，跑老李家农具铺。老李是个瘦精精的中年人，搓着手看他：“啥玩意儿？” “后巷挖出来的铁锹，有点旧，但还能用。”林峰把口袋里那枚缺角的青铜钱递过去，“老李，你看这扣子，是不是这个？” 老李眯着眼，接过钱掂了掂，突然脸色变了变，猛地拍大腿：“老张那铁锹？被扔到城东垃圾堆了！今儿个收走了！” 林峰的心猛地一沉。完了，线索断了。他想起昨天回溯时，老张死前最后的眼神，就是盯着自己兜里的青铜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