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被替换的人

林峰揉着发沉的后脑，目光扫过房间。老式木床，掉漆的床头柜，墙上裂了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墙皮。空气里霉味混杂着灰尘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喉咙清了清，鼻腔有点堵。 “操！又来了。”林峰低声骂了一句，心脏有点发慌。 昨天，他好像记得是在加班，后来……后来就一头栽倒在办公桌上，醒来就成这样了。这感觉很诡异，就像做梦，可身体又真实得紧。他试着坐起来，木板床发出“嘎吱”一声抗议。林峰皱皱眉，环顾四周，这绝对不是他租的那个合租房。 “不是吧……”林峰苦笑一声，“穿越了？还是拍脑门了？” 记忆开始闪烁，像老旧录像机卡顿的画面。他记得昨晚确实加到很晚，为了赶一个项目方案。跟客户磨了半天，送完客户上了车，他直奔附近的红绿灯路口等共享单车。当时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，背对着他，手里好像还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。 然后呢？他好像拐进了一条小巷，摸黑骑车，后面还有车灯晃眼，接着就……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 巷子里发现一具尸体，死者戴着一个黑色面具，脖子上的伤口很利落。警方初步判断是仇杀，死者身份不明，现场勘查没什么有用的线索。而林峰，因为晚归，顺路经过巷口，再加上那个神秘的黑影，成了警方的头号调查对象。 “头号嫌疑人……”林峰自嘲地哼了一声，“我靠。”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，光溜溜的。还好，今天好像还没被人发现。他松了口气，视线又落在门口。今天早上，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警察来找过他，问了他很多问题，什么时间在哪儿，有没有看到什么人……他还被带回警局录了笔录。 真他娘的倒霉。林峰瞪大了眼睛，心里直骂。如果只有一次机会，他可能真的要跪了。但现在，情况不一样。 他握了握拳，指节发白。今天……是第几天来着？记忆有些混乱。他努力回忆，应该是第三次。 “不行，必须弄清楚状况。”林峰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“第一次上去就不说了，糊里糊涂的。第二次稍微冷静点，但还是有些地方没注意。今天，必须做得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