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分歧，不同的世界线

老张头往屋里走，脚步慢得像在踩着棉花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了小芳在厨房里切菜的声音，清脆的“咔嚓”声在闷热的空气里传得老远。他心里头一暖，又有点发毛。 小芳今年二十出头，皮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，在经济适用房里算是年轻漂亮那一批。老张头以前没事儿在楼下遛弯，偶尔能看见她穿着碎花裙子在阳台上晒衣服，两条腿细得跟豆芽菜似的，走起路来一晃一晃。她男朋友是做设计的，时不时就开车来接她，每次都把车停在老张头家楼下，老张头看见了，心里就跟猫抓似的，但脸上还得堆笑。 “张大爷，您回来啦？”小芳听见动静，回头看了一眼，手里还拿着把刀，刀尖上沾着几片青菜叶。她脸上冲着他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 “欸，回来了。”老张头应了一声，把网兜往门廊上一放，走了进去。屋里弥漫着一股子香气，是酱油炒菜的味道，闻着就让人肚子发空。老伴儿在世时，最拿手的就是这手家常菜。 “今天买什么好菜了？”小芳一边问，一边把青菜扔进水盆里，哗啦一下，水花四溅。 “西红柿俩，青菜一把，还有……”老张头指了指网兜里的柠檬，“两个黄澄澄的柠檬。” 小芳凑过来看了看，眼睛一亮：“柠檬？你不是不吃那个吗？” 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，不是，今儿买多了。”他想起昨天早上出门，了个急，顺手把柠檬从菜篮子里拿了出来，当时压根没想这茬儿。 小芳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自顾自洗菜。老张头看着她低着头的侧脸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他知道小芳心里有个人，那个设计师小年轻，每次来接她的时候，眼神都跟黏住了一样。老张头要是跟小芳走得太近，传到人家耳朵里，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呢。 正想着呢，小芳突然提高了声音：“张大爷，您帮我看会儿锅行不？水开了，我点炉子的时候人跟消失了一样。” 老张头心头一跳，下意识地应了一声：“行，行，我看着。”他走过去，挨着小芳站那儿。小芳正往灶台上放锅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我对象今儿过来看我，我多炒两个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