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下午三点，老张头裹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慢悠悠晃到菜摊。摊子是小芳的，二十来岁，梳着一头利落的短发，正低头给青菜分拣，耳朵上塞着蓝牙耳机，时不时跟着音乐扭两下屁股。 老张头蹲在旁边，也不吭声，就盯着那串青柠。他说这串青柠看着水灵，应是刚到的货。小芳摘下耳机，伸手啧啧了两下，青柠表皮的凹凸小坑硌得她手指生疼。“可不是嘛，”她说，“今儿顺路从乡下摘的，自家种的。”说到这，她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得意事，“上回老王还夸我手艺呢。” 老张头没接话，自顾自又朝那串黄柠瞟了眼。黄柠挂着水珠，个头比青柠还大，皮薄肉厚，看着就诱人。“这黄的是不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午后的困意。 小芳愣了下，像是没听清，又像是故意装傻。“啥？”她仰头问道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黄的是……柠檬？” 老张头被逗乐了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细密的牙。“傻了？柠檬不都长一个样？这黄的可能更甜吧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老婆子以前最爱吃柠檬，我就想着，要是黄柠檬，肯定更好。” 小芳抿了抿嘴唇，低头继续分拣，却不小心把根小葱碰落在地。她没当回事，脚踩过去想踢走，谁知一脚深陷泥里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险些摔倒。旁边几个买菜的男女都笑了，有人起哄道：“哎哟，小芳姑娘，走路不看路啊？” 小芳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，却不小心又绊倒了旁边的水桶。哗啦一声，一瓢水洒出来，溅了老张头一脸。老张头也没生气，抬手擦了擦，反而乐呵呵地说：“看吧，这黄柠檬，看着挺滑溜。” 小芳窘迫得不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老张头却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帮她扶起水桶，又从自己兜里掏出块手帕递过去。“擦擦吧，你这衣服……” 小芳接过手帕，眼圈蓦地红了，声音带着颤音。“张大爷，我……我赔你衣服！”她转身就想往家里跑，被老张头一把拽住。 “赔啥，”老张头手劲挺大，却没拽疼她，“我老婆子都说了，跟你说句话，能活三分钟。你这赔，我还不收呢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要是乐意留着这黄柠，我挑个最好的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