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最后一通电话

手里的啤酒瓶又摸到兜里暖和起来了，李诚抬头看了看路灯，这会儿是六点半，天刚好擦黑那会儿，说不清是亮是暗。他加快了步子，只想赶紧回家，躺床上蒙头就睡，这失眠的毛病，简直要了他的命。快到小区门口了，旁边那栋楼下的垃圾桶又飘过来一股子味儿。 这味道挺奇怪，不是馊了的水果味儿，也不是什么垃圾腐坏了那种恶臭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某种动物刚撒完尿那股子腥臊气，但又混合着点说不出的甜腥，让人干呕。李诚皱了皱眉，绕开垃圾桶走过去。 垃圾桶盖子没盖严实，他伸手想盖上去，手刚碰到盖子边缘，里面突然“窸窸窣窣”一阵响。李诚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往后缩了缩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深夜，显得格外刺耳。 他探头往里瞅了瞅，借着远处路灯洒过来的微光，只见垃圾桶旁边多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。不是什么常见的垃圾袋，那料子挺厚实，颜色也深，看不出是什么牌子。塑料袋半鼓着，像是装了什么重物。李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路边怎么突然多出个塑料袋？而且这味儿……似乎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 他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把塑料袋提了过来。入手沉甸甸的，那股甜腥味儿更浓了。李诚皱着眉，捏了捏袋子，没问题，没破。他弯腰想把塑料袋扔进旁边的另一个垃圾桶，结果手一抖，袋子划拉了一下，里面“叮当”一声，掉出来几块亮晶晶的东西。 借着路灯的光，李诚看清了，是几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，颜色暗红，边缘带着些锯齿，像是某种……装饰品？但形状太奇怪了，有点像小小的獠牙。 “操……”李诚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把那几片金属塞回塑料袋里，紧紧攥在手里。这玩意儿怎么回事？哪来的？他摇摇头，不再多想，赶紧跑回小区。 刚进单元门，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。李诚看了一眼屏幕，是陈婧的来电。他接起来，还没说话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。 “诚哥！你……你快来！出事了！”陈婧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断断续续的。 “怎么了？在哪？”李诚心里一紧。 “我……我在公司，三楼，会计室……那……那个存着废弃文件提的箱子……不见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