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不存在的同事

李诚盯着垃圾桶那堆东西，皱了皱眉。那不是寻常的垃圾，黑乎乎的一团，蜷缩着像条死蛇，又有点像某种虾蟆的皮。他连续几天都看到了，每次都以为是眼花了，路边摊喝多了，或者天气冷得自己冻傻了。可今天，他兜里揣着半瓶冰镇啤酒，就是不信邪。 他蹲下去，捏了把那东西。触手滑腻，带着股子说不出的腥甜味，还夹杂着塑料袋的碎屑。李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他拍拍自己脸，自个儿壮胆：“李诚，你小子是不是胆子小了？就是块垃圾，看个鬼。” 可就是块垃圾，可它不该在这个垃圾桶里啊。这附近不是菜市场，也不是什么破烂收购点，哪来的东西是这德行？李诚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黏糊糊的感觉。他拿出手机，打开相机对着垃圾桶拍了张照，心里嘀咕着明天上班了找个借口让保洁赶紧把这玩意儿给倒了。 手机屏幕亮着，映出他穿着白色T恤的脸。对镜比划了一下，他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了两声。这年头，连丢人现眼都这么逼仄，想着想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跟头。旁边树影晃悠，吹得垃圾桶里的东西又动了动，像条蛇要活过来似的。 李诚打了个冷颤，快步走了。他绕到便利店后面，那里有堵破墙，刚好能瞥见公司那栋楼。他借着啤酒劲儿，胡思乱想。白天上班，那个新来的女同事老盯着他看，眼睛玻璃珠似的，半天不眨眼。他问她话，她也哼哼唧唧的，说他是神经病。后来他发现，她眼睛好像有毛病，总是半眯着，阴惨惨的。 “神经病……”李诚咂摸着这俩字，想起今天看到的垃圾，心里更别扭了。他摸出手机，给老娘发了条微信：“妈，你说这地方邪门，是不是真的？” 消息刚发出去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李诚一看，是老娘回的：“你个傻儿子，别瞎说，能有什么事。你想吃红烧肉了我给你寄？” 他咧嘴笑了下，回复道：“妈您就别较真了，我就是睡不着，胡思乱想。”他放下手机，对着墙壁哈了口气，搓了搓胳膊。夜风吹过，带着点凉意，他打了个喷嚏。 这一晚，李诚没合眼。他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那团黑东西，还有那个总盯着他的女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