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手机里的鬼脸

便利店的卷帘门“咔哒”一声落了。李诚把包甩到肩膀上，叹了口气。这附近就这一家24小时店，平时晚上也人不多，现在天黑得早，七点就打烊了。收银台那边透着点幽幽的荧光，像只眼睛。 他准备绕道走，路过垃圾桶的时候，眼睛尖了一下。垃圾桶旁边蹲着个人，背对着他，头发挡住了脸，看不出是男是女。李诚皱皱眉，心想这大晚上的谁啊，瞎溜达什么。 他绕过去，离垃圾桶近了点，突然觉得背脊一凉。借着垃圾桶旁边老旧路灯昏暗的光，他隐约看到那人转过来了。脸被头发遮得严严实实，但李诚死死盯着，总觉得那头发底下，脸是歪的，眼睛的位置像是两个黑洞。 “谁啊？”李诚离得近了，忍不住低声问。 那人没动，也没出声。李诚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人不一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准备绕开，手却碰到手机。他下意识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反光映在那人脸上。 “完了。”李诚心里一惊。 那人的头发动了动，遮脸的头发像水草一样飘了一下，露出了左脸。左脸完好无损，但右脸……整个右脸都在抽搐，像是在缝补一样，几秒内从一张脸变成了模糊的肉泥，又慢慢变回了正常的脸。 李诚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死死盯着那手机屏幕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那不是幻觉，他敢肯定。他手机没坏，刚才明明是正常屏幕。 他猛地后退两步，那“人”也动了。还是背对着他，头发垂下来，李诚眼睁睁看着那歪脸在地上慢慢爬走，消失在垃圾桶后面。 李诚僵在原地，手抖得像筛糠。他掏出手机，想给王倩发条信息，手指却不听话，点了几下都没成功。王倩是他同事，也是他有点好感的那个，就是别人嘴里那个“神经病”。 他想起王倩总说他晚上出门不安全，说她自己眼睛有问题，晚上看东西什么都模糊，唯独不黑的地方看得一清二楚。还说公司附近有个“老东西”，晚上别去。他还笑她，现在想想，那笑声自己都嫌刺耳。 便利店的荧光闪烁了一下，李诚连滚带爬地跑开了。他不敢回头，脑子里全是那几张脸。他感觉这城市不对劲，绝对是，这次真的不一样了。他手机里那几秒的录像，他不知道能不能发出去，但那东西，他肯定又见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