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楼上的怪声

九点半，地铁已经空空荡荡，只有车轮沙沙作响。李诚走出车厢，晚风一吹，后背还是绷得紧紧的。他不喜欢这么晚一个人走，但这班倒得像狗，没办法。 路过TechPark寂静的商业街时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李诚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，得，又是哪个醉汉喝多了。他皱着眉往前走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。 突然，头顶上传来细碎的响动，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飞过，翅膀扫过路灯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。李诚没在意，快走两步想跨进前面的便利店。 “咔嚓。” 一声细小的脆响，紧接着又是一声，像是有人踩到了什么易碎品。李诚猛地抬起头，看向街对面那栋亮着灯的写字楼。五楼窗户的窗帘被风吹得哗哗作响，窗帘后头，一个黑影一晃而过。 不是刚才那几只麻雀。李诚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几秒，什么也没看见。他嘀咕一句：“神经病吧，大半夜的不睡觉瞎折腾什么。” 便利店门上的铃铛叮铃一响，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孩走了进来。是她，新来的那个同事，叫陈薇。这人总觉得有点奇怪，话不多，眼神总是飘忽的。 “这么晚了还没走？”陈薇把包扔在收银台，声音有点闷。 李诚点点头：“班倒，没办法。” “你们公司真够变态的。”陈薇摸了摸额头，像是有些不舒服，“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，失眠。” 李诚没接话，心里头嘀咕：“这都啥跟啥，谁不知道加班狗失眠啊。” “对了，”陈薇突然凑近一点，“你住哪儿？晚上一个人打车是不是觉得冷飕飕的？” “……市中心。”李诚没好气地说。 “市中心哪能比我家地方好。”陈薇不服气，“我住城东，但晚上出门我都不敢关灯。总觉得有眼睛在盯着我。” 李诚觉得这姑娘八成真有病，瞎说什么呢。他切丝转身想走，陈薇突然抓住他的胳膊。 “你看我眼睛，”她说，“是不是不太对劲？” 李诚低头一看，陈薇的眼睛确实有点奇怪，瞳孔好像比常人小，颜色也深一些，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渗人。他甩开她的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