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直咚咚响。林晚攥着手机，指尖不自觉地发凉。屏幕上是江城发来的消息，简简单单五个字：“明天见。”

她抬手，把手机贴在脸上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明天，是她和江城在一起的第一千零一天。千禧年的约定，他们算准了年份，却没算准这中间会绕多少弯。兜兜转转，最后还是他等在了终点。

“吱呀——”咖啡馆的门被推开，一股潮湿的冷风裹挟着雨后泥土的腥味灌了进来。林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抬头，就看见江城站在门口，微微仰着头，望着天，手里把着一把黑色的格子伞，像座小小的灯塔。

他没急着找她，也没张嘴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像是在等什么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莫名有点紧张。她快步走过去，仰头看向他：“等很久了？”

江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来，嘴角微微扬了一下，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意：“刚来一会儿。看雨这么大，想给你点时间。”

“哪有，”林晚连忙摆手，心里却甜滋滋的，“我本来还想多撑一会儿伞呢，看你没来，就想着干脆站这儿等着。”

两人并肩站在门口，看着雨幕中的世界模糊一片。雨点打湿了江城的发梢，几缕黑发贴在额前，衬得他眉眼更沉静。林晚忍不住伸手，帮他抹了把脸，冰凉的指尖碰到他的肌肤，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。

“干嘛突然伸手？”江城有点没好气地啧了一声。

林晚脸一红，故作镇定：“看你头发 drippy 了，碍眼。”

江城挑眉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把她搂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。

两人就这么抱着，一起走进咖啡馆。店里人不多，暖黄的灯光洒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林晚靠在江城怀里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，觉得很安心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江城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只有靠近时才能感受到的暖意。

“没想什么。”林晚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想，想什么呢？想这家店的香草拿铁，想江城的味道，想他们从认识到相爱，走了多久。

“千禧年那天，你说的话我都记得。”江城突然开口。

林晚一愣，转头看向他。

那天，他们约好要一起跨年，却因为误会差点错过。